百孤辞出来了,叶淮看到他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百孤辞穿了好几套衣裳,穿得身体都臃肿了。
百孤辞恼羞成怒:“你给我稳重一点!”
叶淮好容易憋住笑,喝水还差点笑呛了。
“师祖一直想拿回元神,脱离天道宗。”
百孤辞说道,他没有瞒叶淮,他也算认识到叶淮了,知道叶淮是个可靠的值得信任的,所以他全盘托出。
“师祖的元神,一直藏在天道宗一千三百多座山峰里,他一直都想拿回元神离开天道宗,但是这十万大山多少生灵多少百姓都靠着他的灵力赖以生存,一旦他走了,这片小国会山枯海竭,万物凋零,到时候只会饿殍遍野!”
百孤辞闭了闭眼睛,脸色沉痛:“其实我们何尝愿意困住师祖,也不愿意日日承担国破家亡的风险,可是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叶淮听得张大嘴巴,两眼呆滞:“不是老登,你扯淡呢吧,什么十万大山,这周边小国全靠叶谪灵力赖以生存,他又不是神仙,你这太扯了!”
百孤辞眼中流露出骄傲:“师祖确实是洞墟境界飞仙,确实是仙。”
叶淮只感觉太玄了,压根不信,百孤辞又叹气:“我们曾经亲历过,所以才害怕,师祖曾经撇下天道宗,所以我们才打碎了他的元神,让他不能再离开——”
“你等什么儿!”
叶淮满眼震惊:“你们打碎了他的元神,我艹!怪不得他那么恨天道宗,打你毫不手软。”
百孤辞振振有词:“为了天下苍生,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叶淮一下全明白了:“所以你们才要不停的给叶谪塞忘情丹,就是怕他想起过往,弄死你们。”
“若不是你强行进入黑月林唤醒师祖,也不会如此棘手,师祖现在到处寻找自己的元神,陈周国也一定是他放进天道宗的,他一定和陈周国联手了。”
“叶淮,这世上师祖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虽是魔宗的人,但正气凛然,为了天下苍生,你一定要劝师祖切莫和陈周国同流合污。”
叶淮看到老登湿红的眼眶,慷慨陈词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像奥运会运动员夺冠时刻,压力巨大:“……其实我内心也挺邪恶的我……”
看到百孤辞期待明亮的眼睛,叶淮心软说不下去了。
叶淮走后,百孤辞叹了声气,举起杯子喝茶,茶水已经冷掉了,百孤辞怔忡片刻,又叹气,这时叶天宗忽然从外走进来。
“她毕竟是魔宗的人,你何必和她说这些机密的事。”
百孤辞道:“……她与旁人不同的,她的品性,即便在你我弟子中,也是难有比及她的,不必担心。”
百孤辞问叶天道怎么来了,叶天道坐下道:“我来也是与你说陈周国潜处天道宗的事,没想到叶淮先发现了。”
回到雪镜峰,叶淮睡不着,坐床上一直举着林瑛凰的元神看,林瑛凰是药师,她的元神珠是黑中带绿的,显示是一颗药珠元神珠。
叶淮叹气,林瑛凰虽然讨人厌,但能修到大化神,一定吃了旁人无法想象的苦,这元神是林瑛凰一点一点修来的,她没不能占为己有或者送人。
叶淮把元神珠收到贝壳袋中,她决定先收着,等林瑛凰改过自新了,她就把元神珠还给林瑛凰。现在不能给,不然林瑛凰有了修为还不得找她报仇挖她心放血整容啊。
叶淮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她以为是叶谪回来了,下床走到院外,当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她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他穿着白衬衫,牛仔长裤,白色板鞋,短短的头发,站在院中看着她。
“小淮。”
“……”
“…………”
叶淮全身发抖,她拼命努力,但是话都说不出来,她急得啪啪搧了自己两耳光,把自己脸都打得没知觉,嘴角都打开裂流血了,她才挤出声音,声音嘶厉:“阿宥……阿宥……阿宥——”
站在院子里的人是陆闻宥。
叶淮不顾一切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陆闻宥。
“小淮……”
陆闻宥闭着眼睛,声音疲惫,身体冰凉。
叶淮死死抱紧他生怕这是梦,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掉下来:“阿宥!阿宥!我不是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真是我,没想到你也穿来这了,爸还好吗,妈呢?”
陆闻宥说的爸是叶淮她爸,他和他亲爸关系不好。
“都好,就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好了,我们两个都穿这破世界了。”
叶淮哽咽着讲,这时候她一抬头,看到叶谪回来了,叶谪站在前头,盯着她们看,眼神让叶淮后背发凉毛骨悚然,叶淮急忙松开陆闻宥,但是她太激动太开心了顾不上叶谪,急忙拉陆闻宥进屋:“我们进屋说话。”
这时陆闻宥突然闷哼一声站住了,叶淮问他怎么了,一低头看到一截被鲜血染给的冰锥从陆闻宥胸口刺出——
“啊——啊啊——”
叶淮尖叫,她从来没这么慌过,举着手去捂陆闻宥的胸口想要止血!这时陆闻宥的身体却瞬间被冰封,不等叶淮转头磕头求饶,陆闻宥身体已经被击得粉碎,在空中化成冰肉粉末——
“啊——”
叶淮叫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用手抓泥地,想要把陆闻宥的身体碎沫拢回来拼回来!巨大的痛苦压得她身体似乎躯干化讲不了话动作僵硬,最后她吐了口血昏死在地上!
是梦……
是一个可怕的梦。
叶淮在早上睁开眼睛,她全身痛楚,叶谪坐在床边看她,叶淮虚弱地说道:“叶谪,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噩梦,我梦见阿宥来了,他站在院子里,可你突然杀了他,太可怕了,幸亏是梦。”
叶淮嘴上说着,脸上却早已经布满泪水。
叶谪顿了片刻:“不是梦,是真的,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