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楚寒笙腿上,山洞里光线昏暗,但她还是能看到楚寒笙脸上的伤好了大半,叶淮松了口气,胸口的伤疼得她呼吸都不敢用力。
“醒了。”
楚寒笙摸叶淮头说,他嗓音暗哑:“我身上都是皮外伤,你傻么,居然剜心放血救我。”
叶淮笑了一下,她抓着楚寒笙的手臂坐起来,靠在石壁上吐了口气:“那种寒潭的冻伤,一般药根本治不好,我也是试一试,没想到真有效果,是我害你毁容的,我当然得负责。”
“不过是毁容,我是男人,又不是女子,无须在意容貌。”
楚寒笙醒过来,看到叶淮蜷缩在她旁边,而他身上披着叶淮的鳞衣,叶淮胸前被血染红了一片,楚寒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叫他怎么不心如刀割,叶淮是很怕疼的。
“其实我在无极渊又不会死,你又何必那么决绝。”
“我不想待在那里了,不然我得抑郁,不破釜沉舟不行。”
叶淮以为楚寒笙在怪她用神月泪烧山连累无辜的人,解释道:“你别担心,天道宗的人没事,我也就是跟叶天宗他们在赌,赌谁定力够强,如果最后叶天宗他们依然不松口,我就会认输收手,再想别的办法就是,我不会真伤害无辜的人。”
“我知道。”
楚寒笙突然说道。
他一直都知道叶淮不会真的伤害无辜,当时他只是怕叶淮情绪失控冲动。
“没有归尘珠,你的伤好的很慢了。”
楚寒笙说道,叶淮嗯一声,她也是离开天道宗才发现宝华天羽螭上缺了归尘珠,看来以后她要小心保护自己了。
“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回明月庄吧,我陪你去找明镜,我在天道宗帮你打听了,明镜很有可能被陈周国囚禁了,好像在巫齐风那。”
叶淮爬过去翻包袱,就是离开天道宗时山门口公孙大尼套她脖子上的包袱,里面全是吃的,包子馒头肉干糕点,还有一小包碎银子,银子又小又散,还有几颗铜板,看出是公孙大尼辛苦攒的。
第一次打开包袱的时候叶淮感动的都哭了,她知道公孙大尼是孤儿,父母早亡,他是自己打拼闯上天道宗的,没背景没家世,又穷又抠,这包钱应该是公孙尼攒了很久的全部家当,全给了她。
“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叶淮挑了两个肉包子递给楚寒笙,自己啃馒头,坐在楚寒笙旁边,一口一口吃,她其实没有胃口,但是身体是战斗的本钱,天塌了也要吃饱饭才有力气撑起天。
“……小淮,过来。”
楚寒笙突然伸手,叶淮愣了一下,楚寒笙拍了下自己的腿:“你躺一会儿吧,你太累了。”
叶淮鼻子一酸,抓着馒头躺在楚寒笙腿上,她真的太累了,抓着馒头手都是抖的,几乎连一个馒头都举不起来,身体又累又冷。
鲛人是深海妖兽血冷,鳞衣虽然刀枪不入,但鳞片冰冷,受伤的人不易穿着,楚寒笙就把叶淮按到怀里用体温暖着她。
“他杀了阿宥……”
叶淮闭上眼睛,手抓紧馒头。
楚寒笙摸她脑袋:“我知道。”
楚寒笙知道,叶谪和他说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冷酷又挑衅的语气和他说的,所以楚寒笙才知道叶淮有多疲惫痛苦。
叶淮没再说下去,人在痛苦时会想找人诉苦宣泄那种痛苦,可是对她来说陆闻宥的死太痛太痛了,痛到她不能提,提到就像伤口崩裂了一样,血流如注,撕心裂肺。
太累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叶淮啃了几口馒头,抓着馒头,很快就累得睡着了。
楚寒笙再次醒来,发现叶淮不见了,他急忙撑着身体到山洞外寻找,却看到叶淮提着两只野鸡回来。
“你醒了。”
叶淮笑着道:“我刚抓了两只野鸡回来,我烤野鸡给你吃。”
身为无情渊少主,楚寒笙一直觉着叶淮是有些娇生惯养的,没想到她烫鸡薅毛,手起刀落,居然异常熟练,而且烤出来的野鸡竟然异常美味。
“香吧,我加了蜂蜜,还有五香大料。”
叶淮很得意。
楚寒笙偷偷打量叶淮几回,他心里有些不安,他当然希望叶淮能走出悲伤,但叶淮明明昨天还那么悲痛,怎么一晚上就像全忘了伤痛,太不正常了,楚寒笙只怕叶淮是伤心过度不正常了。
“是不是奇怪,我昨天还要死要活的,跟活不下去一样,今天怎么就跟失忆了一样好像什么痛苦都没了。”
叶淮突然问。
楚寒笙还是不敢主动提,怕刺激到叶淮。
叶淮叹了声气,撕了条鸡腿给楚寒笙道:“我没事,我这个人就是比较乐观的,悲伤有什么用,阿宥也不会复活,悲伤改变不了任何事毫无意义。”
“你没事就好。”
听到叶淮主动提陆闻宥,楚寒笙彻底放下心来,他知道叶淮坚强,但他还是忍不了担心。
叶淮和楚寒笙在山洞休养和一天,两个伤员就动身准备赶回明月庄,两人决定先找明镜,刚下山,叶淮就听到山下镇上人说魔宗上天道宗打起来了。
“这魔宗真他么逗,大老远千山万水跑天道宗送死。”
叶淮听后直翻白眼,直到听到面摊上的人议论说是无情渊攻打天道宗!!
“大爷,你确实是无情渊攻打天道宗,真假的?无情渊才几个人去攻打天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