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和百孤辞赶到天道宗,在山门口。
“你们不能进去!”
两人被两个陌生弟子拦在山门口外,对方态度强硬嚣张!
百孤辞的脸色极其难看,跟叶淮道:“他们不是天道宗弟子。”
叶淮顿时明白过来,不是天道宗弟子,那就是陈周国的人了,叶淮同时心一沉,长公主已经把守山门的人都换成自己人了,可见天道宗内部可能已经全被换了。
“等晚上潜进去吧。”
叶淮拉百孤辞到远处说。
百孤辞的表情很沉重,一把年纪看着有点可怜,叶淮拍拍他肩膀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在山林里躲着,熬到傍晚,忽然远处走过来一群人,都是黑衣玉带,一看就是专业皇家侍卫!
那群人自发分开,一个人走出来。
那人一身黑袍身材高挑头上黑袍兜帽遮了整张脸,那人来到叶淮面前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白皙清贵的真容。
十九公主。
傅叶歌!
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叶淮其实是很不舒服的,谁都喜欢自己独一无二。叶淮细细打量这个傅叶歌,发现她长得和自己像,气质却大相径庭,傅叶歌骨子里透着高傲,眼神冷漠。
“你就是叶淮,呵。”
傅叶歌轻淡地呵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对叶淮的不屑。
叶淮受了重伤,又披星戴月的赶路,头发乱如蓬草,脸色苍白两天没洗了,实在是狼狈,不怪傅叶歌不屑。
傅叶歌扭头就走了,和她的保镖顷刻间走的十分彻底,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不是她什么意思?她好像来跟我示威的,但是怎么像看垃圾一样不屑地就走了?”
叶淮很不爽。
百孤辞道:“她本来一直被当成你的替身培养,一定很不甘心,所以才来看看你,但是看到你以后她释怀了。”
“她为什么要释怀!”
百孤辞含蓄地道:“她感觉你根本没有威胁,不值得她出手。”
叶淮:“……”
么的,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叶淮在心里怒骂。
百孤辞瞥了叶淮几眼道:“……旁边有个湖,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收拾一下自己。”
叶淮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收拾自己,我他么就是这么随性自由。”
百孤辞:“你这样去没有竞争力啊,我们一定要把博叶歌比下去,先天条件我们已经比不了了,只能靠后天修饰弥补不足了。”
叶淮气到乐了:“你他么的说谁先天条件比不了?你的意思是刚才那十九比我长得好看,你他么什么时候瞎的,老子天生丽质是经过权威人士认证过的。”
百孤辞其实也觉着叶淮比傅叶歌好看,但是这不是又受伤又赶路的,谁能气色好啊,所以暂时落了下乘。
叶淮心里是有气的,本来她来找叶谪就是一肚子窝囊气憋屈的不行,现在百孤辞居然还想让她梳洗打扮好去见叶谪然后跟十九公主搞雌竞,为叶谪!?这他么恶心她呢!
“你与其浪费精力在这要我勾引叶谪逼良为娼不如多想想怎么把叶谪真身给封印了,成天不干正事!”
百孤辞不过好心随口一句话没想到被叶淮劈头盖脸一顿骂,他一把年纪又德高望重哪受得了,恼道:“你光耍嘴有什么用,楚寒笙不想救了?怎么就逼良为娼了,我们师祖年轻貌美你有什么好看不上的!”
“我他么自己就年轻貌美稀罕他年轻貌美?再说他年轻?你别他么逗了,他哪年轻了,他的年轻都LONG LONG AGO了,比我爹的爷爷都老,还他么吹牛逼年轻!”
叶淮开口喷把百孤辞憋得满脸通红,气不过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他师祖年纪大,确实是硬伤。
“行了别废话了,想想怎么进去吧。”
叶淮冷静下来道。
“跟我来。”
百孤辞突然说道。
天道宗一千多座山庄比一座城都大,当然有许多隐秘的入口可以进,百孤辞带叶淮到西峰从一处极密的山体深坑中摸进去,又从地下水道潜进结界内,虽然有护山结界,但百孤辞是长老,戴着灵钥自然可以穿过结界。
雪镜峰。
大雪纷飞,峰上冷得骨头疼,门口雪地上堆着几具尸体,鲜血淋在洁白的雪层上,像一片盛开的红梅。
傅叶歌回到山上,看到雪中的尸体,她心头一皱,咬紧了牙,转眼又换了笑脸走向殿里。
叶谪正在写字,冰冷洁白的手,像冰雪雕琢的,握着黑玉杆的笔,笔下行云流水。
“外头的人怎么惹你了,你竟杀了他们,他们可是我的护卫啊。”
傅叶歌笑着说,心里早已经又惧又怒。
叶谪头也不抬,声音比外头的冰雪还冷:“他们长得碍眼,还非要在本尊眼前站着,就该死。”
“可他们是我的护卫啊,他们要保护我的,你已经杀了我很多护卫了。”
傅叶歌叹气,声音轻快。
叶谪淡淡道:“与本尊何干?”
傅叶歌咬紧牙,强笑着不再说话。
冰冷的大殿内,只听到叶谪写字的沙沙声,一片让傅叶歌窒息的死寂。
叶谪提了笔,忽然道:“你也碍眼,也想被扔在外头当他们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