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先前,我对子孰的那点心思刚要坚定的压制,只求做个简单朋友,将自己回归于常态,可眼前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道:“也许你说的对,我是单相思,子孰甚至不知道我对他有意。可这不意味着我余下来时日就只能成为一个可怜的求不得之人。”
他神色又有转变,认真中似乎多了凝重,毫无遮掩,让我几乎都要疑心今夜的月能照射人心,让人直率起来。不过重点不在此,对于他,我只愿抹掉一切。
我道:“尚书大人,我们以后就当做不相识好了,也期望您能放过在下。”
他却好像听不懂一般,说道:“我很好的,会和你很好的。”
听完后,我忽然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一瞬间心情恢复如初,又回到了方才走在路上的心境。
风扫过墙头上的枝摆,窸窸窣窣的发响。
我问他:“你这是在自夸不成。”
他还一脸认真道:“不是自夸,是真的。”
我说:“可我不信。”
他道:“为何不信?”
我摇摇头,心中很明白原因,而且多种多样,一一数下来都能写本小册。
首先是身份悬殊,大家同为男子,如今世道,没什么好结果。再来他是个大官,可却是个极可能早死的大官,我只想平安度日,有伴有子,哪怕是死也只想老死,同他着实划不来。
况且,要说他要是耍着我玩弄,也有可能。
最最重要,我实在觉得他不好,除了初次相见还算惬意,这两次全然毁尽了。无礼轻佻,毫不自知的自以为是,这样的人,避之不及才是,还要迎上去不成?
我只当一切都是梦了。
我道:“今日实在不早了,韩大人,我就告辞了。”说罢,就打定了主意要回园子里睡觉去。
“你是对我有意的。”他在我身后道。
我不想理会,可隐隐又有点后怕,毕竟官家不好得罪,只好口气良善地问:“韩大人如此自信,那我就请教一下,大人身上有什么值得我有意的地方?”
他不言语了。
我拱了手,实在不想纠缠了,直接转身跨步。
“我的确不好……”
“所以陈杉……”
“你可愿……知我?”
我看不见他的神色,听了这些后,也只是笑了笑,不再犹豫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