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起的也够早。”李厌从外而来,一踏进门就看了我的瘫懒模样。我见他来了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见他额上也浮了汗,头一歪,示意桌上有水。
李厌也不在意,取了杯子,连连喝了好几杯。
“给我留一些,就这么多了……”我见他就要将水倒腾完了,赶紧出声止住。
“就这些了?杜婶呢,她没备着吗?”李厌正举着水壶的手顿了顿,随后晃了晃手,将壶中余下不多的水倒入了我的杯中。
“昨个杜婶来告假,说她小儿子病了,我就让她回去了,反正园子里也没什么人,应付应付也就过去了。”
“那你应付了?”李厌倒完水后坐了下来,我和他隔着一张四方小桌,他一坐下来,我手上摇着的扇子就自然地往他那偏了一些。
“这不正应付着呢……”
“水没得喝,饭也没得吃吧。”他陈述起我应付出来的结果,不以为然。
“没胃口,吃不下。”我朝他摇摇头,昨夜的梦惊的我不轻,现下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场景,想忘都忘不了。
“我看你这几日都不大好,要不去看看大夫?”
“就还是不习惯这儿的气候,真没什么事。”我还是摇头,这几天的确是受了影响,可这些说起来都是心病,大夫又不管这一块。话刚说完,又想起来今日我起的早,所以来馆里也早。
李厌平时都是按常到馆,到了也不大先串我的门,今日是怎么着了?于是脱口问了,“你今个来的也早,书馆的门开了?”
“还没,先过来看你的。”李厌自然道,“昨天看你实在不大好,有些担心,平时起的也早,想了想就早过来了。”
“这……我真的没什么事,多谢李大哥费心。”我听了李厌的话,心中微微的起了点滋味,原本因梦而生的低落情绪稍许的就好了一些。
李厌朝我凑近,扇子的边捎过他的脸颊,轻微的碰到了,我就延长了手将扇风朝他又扇过去一些。
他又道:“陈杉,你不要和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