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大多,那我先尝尝吧。”说着秦墨就用指尖扭下那串葡萄最尾端的一颗,当着我的面笑着送入了口。
“也不洗洗。”我见他擦也不擦连忙伸出手制止,不过自然不及他快,眼看着他入了口,忍不住念叨起来,“这样吃容易闹肚子。”
秦墨抿起唇来,眼角也翘起,颇为高兴的同我说:“很甜,你也尝尝。”说着又去扭下来一颗朝我递来,我刚要去接,他又收回手去,拿衣袖擦了一擦果子,才递给我。
“真是……”我笑着摇摇头,将秦墨送来的果子送入口,齿间一咬,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酸的让人头皮发麻。
“呵……”秦墨见状笑得更加开怀,我知道他是存心捉弄我,哭笑不得。
我道:“辛七辛九去年也这样骗了我一回,我就是不长记性。好了,我得走了。”
秦墨原本是笑的,听我要道别,正了神色,他道:“约了朋友?”
“算是吧。”
“那什么时候回来?”
“这……恐怕还不知,不过馆主给我几日的假,想来不会那么快。”
“我知道了。”秦墨点点头,“那我就先回书馆了。”
我道:“行,这几日要是李大哥来了,替我问声好。”
“会的。”
“那我走了。”我又摆摆手,感觉这次同秦墨告别有些收不尽的意味。
“好。”秦墨点头,我转身离开,很快就出了画馆。
小院中韩柏还在等着我,这样的认知,让我走在回去小道上的步伐都轻快起来。
我推开两扇门,朝院中喊道:“我回来了。”眼见着韩柏快步从屋中走出,小跑着到了我跟前。
“你去了许久。”韩柏揽住我的腰。
“碰到朋友就多说了几句。”
“我想你多陪陪我。”
“我这几日都不必去画馆,是可以多陪陪你。”
“真的?你不要骗我。”韩柏似乎不信。
我好笑道:“我不必说这样的假话。”而且不知为何,感觉秦墨和韩柏今日好似都变了性子,其中稳重的部分全都消失,跳脱起来,像两个天真少年人。
若是韩柏的话,我倒是能理解一二,认识他到现在,虽然有时猜不出他的想法,可他喜乐都显在脸上,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心绪。至于秦墨,想来是我本就不了解他,对了,我似乎还从未问过他的年纪呢,下次再碰见就问一问吧,虽然他是李大哥的朋友,可总觉得他应该是要小我一些的。
大致如此,眼下似乎就没有什么要挂心的事了。我原本以为韩柏今日已经算是怠工的极致了,可他除了夜里离开,回家拿了几身衣物外,余下的时光都同我付诸在了床铺之上。偶有状况,也就是杜婶敲门送来了一些驱赶蚊虫的香袋。
我将香袋挂在床头后继续同他滚在一起亲昵,亲昵过后谈天说地,饿了就互相穿衣,拉着手去园外填饱肚皮。短短几日,我给韩柏描述了我长大成人的舒城,告诉了他我有个好看又泼辣的阿娘,和他形容舒城的绵长的雨水,一切一切,凡是想到什么就告诉他什么。
这种亲昵的感觉很奇异,就好像短短几日他就参与了我的前生,转眼就成为了我世上最为亲密的人,让我不再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