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随舟的吻,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宛如微风吹在唇缝上,除了微微的凉意,什么也没留下。
司无序就不同了。但凡让他抓住一丁点机会,就会持续这个吻,让吻展露出它该有的热烈。
“司、无序…”蔺随舟稍微挣扎了一下,这才发现双手早被司无序反剪。
蔺随舟教会司无序如何用舌头让吻升温,司无序便无师自通,开拓出连蔺随舟也是第一次体验的掠夺感,与无休止的延续。
神力,乱了。
神魔混合之气在唇齿间游走,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地被司无序喂进蔺随舟口中。
司无序的手掌从蔺随舟凸起的后脊穿过,握住蔺随舟起伏的胸骨,两具身体猛然贴近,自内而外传出熟悉的战栗。
那一刹那,两人仿佛同时回到域中那个朦胧的午后。
湿润、炽热,又绵长的午后。
砰地一声——
一只手从外部抓在门框上,门外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老~板~”
声响出现,蔺随舟推开了司无序:“什么事?”
然而蔺随舟刚打算从司无序的包围圈里踏出去,却发觉身体起了异样的反应。
他怔住。
此时叶经已经塌着肩走进来:“老板~我真要力竭了,再画一张符我真要死了——”
蔺随舟退也不是走也不是,还是司无序伸出手臂将蔺随舟揽回去,用身体替他挡住。
可与此同时,司无序也恶趣味地将蔺随舟搂紧。
叶经一副被榨干的模样,黑着脸诉苦:“老~板~”
他越叫蔺随舟,司无序搂得越紧。
叶经并没有真踏进蔺随舟的房间,而是与二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但司无序却朝叶经勾了下手指:“过来。”
“大佬,你叫我有什么事?”叶经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步子咚地砸在地板上,蔺随舟的心跳砰地敲在司无序的胸口。
蔺随舟拽住司无序的衣摆,拿他的身子挡住自己,语气中竟带着些许哀求:“司无序。”
“可以了,站那。”司无序曲起手指,对着叶经的方向轻轻一弹,一股细线钻入叶经额心。
灵台传来剧烈疼痛。
叶经抱着脑袋恍惚一瞬,隐约看到蔺随舟和司无序搂在一起说悄悄话,司无序还咬了一下蔺随舟的耳朵。
错觉,一定是错觉。
叶经再去感受,只觉得自己变得耳聪目明,奇经八脉通畅无比,甚至不用聚气念咒,就感受到空气中凉丝丝的阴气和黄纸上淡淡的灵气。
身上积了厚厚的泥垢,这是只有踏上修行之路才会排出的杂质。叶经惊喜道:“这,这是…”
他这是被司无序强行打开任督二脉了吗?
“滚去画符。”司无序声音传来。
叶经乐颠颠的跑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说来也怪,关门后,他从门内隐约感知到极其纯净的灵气与极其肮脏的魔气混杂在一起。交融得太深,叶经后来已经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气了,反正味道怪怪的。
叶经一口气画了十张符,体内还有余力。
这时,蔺随舟和司无序已经从房间出来。叶经的五感变得敏锐,他从蔺随舟和司无序身上又闻到那股混乱的气息。
他们是在做什么实验呢吗?
除了那股混乱的怪味,叶经还在蔺随舟身上闻到令人畏惧的阴气与死气,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气。
至于司无序就更夸张,一眼望去,简直是浑身魔气滔天的煞星。然而这煞星身上,却逸散出精纯无比的灵力。
叶经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到毫无一丝杂质的灵气,除了,传说中的神族。
此时此刻,叶经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两人究竟是何等庞然巨物。
蔺随舟换了身衣裳,走到桌前,一笔一张符。算算时间,他画一张符只需要三秒钟。
司无序则一脸哀怨地站在蔺随舟身旁,跟着画。但他对力度的掌控明显比刚刚还差了,画一张就捅破一张纸。
“司无序。”蔺随舟机械式画完一张,提醒司无序,“用心画。”
用心?
他有心吗?蔺随舟这话若是让他以前的魔族大军听见,不得被笑掉大牙?
而且,刚刚在房间里,蔺随舟弄完就不让他碰了,说要继续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就一天不工作能死吗?
哗啦一声,司无序又捅破一张纸。
蔺随舟瞥了他一眼,把桌边的抽纸抽出来递给司无序:“力道还是太重。拿这个练,练不好不要上手。”
蔺随舟说话时,唇上沾着水光与齿痕,下颌与脖颈连接的部位残留着被司无序掐出来的青痕。
他力道真的很重吗?
他明明没用力啊。要怪就怪蔺随舟的皮肤太娇嫩了,只是轻轻捏一下就变得青青紫紫。
算了,他是该练练力道。
免得别人看见,还以为他和蔺随舟打架了呢。
一下午的时间,全公司总动员,终于在晚上八点交出盐系少女要的一千张符。
把一箱子符找跑腿给盐系少女寄过去后,叶经和莺莺累瘫在地,储魂瓶里两个魔头也揉着手嘀嘀咕咕抱怨。
只有蔺随舟,给大家点了个外卖后,就开始捣鼓直播设备。
快到直播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