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要过来!”
然而司无序越是靠近,反而激起女子反抗。
司无序怕这疯疯癫癫的女鬼伤到蔺随舟,下意识挡在蔺随舟前面,可女人却叫得更凄惨了。
这时,另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抱了女子一下,又挡在女子身前。
“我妹妹不懂事,冲撞了贵人,求贵人高抬贵手!”
竟是沈娥。
这画中女魂就这么不管不顾来到蔺随舟与司无序面前,宛如下人般向司无序致歉。
如此情真意切,蔺随舟和司无序一时都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蔺随舟手里还拎着人:“没有冲撞,我们就是来救人的。”
即便是鬼魂,蔺随舟也不会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辱受害。
沈娥闻言一愣,面上浮现感激之色:“谢谢,谢谢你们。”
沈娥道过谢后,拽着身后女子便急匆匆向门外走去。
“等等。”蔺随舟叫住她,“外面现在…有点危险。”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沈娥说,“府里有很多游荡的男人,他们似乎失去理智了,如果你们就这么出去…”
“我知道。”沈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去。”
蔺随舟听懂了沈娥的意思,她是要去救人。
“你,救得过来吗?”
沈娥苦笑摇头:“不知道。每次都这样,我们能做的,只有自救。”
每次?
沈娥向前,推开那扇门。
房门大开,无数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在天际盘旋,顺着夜风传了过来。
原来,每一场战争胜利男人的宴饮后,是一场对女子的凌迟与屠戮。
她们一声声嘶吼,她们是舞姬,是歌姬,不是烟花柳巷里那些卖身为生的女子,可那些男人们听不见。
又或者说,他们不在乎。
司无序听到惨叫就烦,想杀人吃鬼,但蔺随舟在这儿,他只能压抑着:“怎么做?”
蔺随舟只说了两个字:
“行刑。”
人死后,功德高的会被阴间使者接去投胎,有执念却又不愿离开人间者化为孤魂野鬼,但不论他们是否有冥界户籍,都归入冥界管辖。
冥界律法第38条,作奸者,处阉割之刑。
一个呼吸后,数个小头落地。
魂魄被处斩首之后不会死去,只会疼痛。只要不灰飞烟灭,他们便不会真的消失。
说来也怪,小头落地瞥见行刑的司无序后,那些将领身上的醉意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清醒的畏惧与求饶。
“大人饶命,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蔺随舟施了个困字诀,将这群孤魂野鬼关进牢中。
沈娥一等人都看呆了,连连道谢。
蔺随舟仔细观察着沈娥,未从她脸上看出丝毫破绽。
沈娥生得明艳美丽,双眸却真诚如水,满含感激。
蔺随舟朝司无序摇了下头。
司无序:“不是?”
蔺随舟:“她是画上女子,但又只像个普通女子。”
哦,蔺随舟的意思是,觉得张牧不是沈娥害的?可蔺随舟好像并不完全确定。
司无序只觉好笑,堂堂白泽的直觉也会失灵吗?
“美人儿,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你找半天了——”
司无序刚要出声,一个更大的男声盖过了他,并朝沈娥抓去。
司无序刚打算把这男鬼踹开,就见蔺随舟跨出一步,拉走沈娥。
司无序:?
司无序一脚把男鬼踹飞,用力把蔺随舟揽了过来:“你怎么…”
他怒火还没发出来,就感觉蔺随舟浑身都在发抖。司无序紧张道:“怎么回事?我力道重了?”
蔺随舟额头抵在他胸膛,呼吸不畅:“沈娥身上…有魔骨。”
司无序的第一反应是杀沈娥取魔骨,然而蔺随舟却拽住了他:“司无序。”
蔺随舟是一个弄清楚事情所有前因后果,才会下定论的人,不滥杀,不随意定私刑。
蔺随舟说看不清沈娥,没说要杀沈娥。
司无序思索片刻,搂紧蔺随舟带离原地。
司无序从张府上空掠过,想找个空屋子让蔺随舟休息,可府内到处是那些男鬼留下的难闻气味。
司无序都无语了,那些家伙是泰迪吗?
这时,蔺随舟伸手一指,指向一个最大的房间。
司无序带蔺随舟落地,径直闯进房屋,然后…
就遇上了盖上被子准备入睡的张牧。
四目相对。
司无序把张牧连带被子一块卷吧卷吧扔了出去,又把床榻上的垫子换了,才把蔺随舟扶上床。
司无序刚要下床离去,腰被蔺随舟抱住。
司无序心中一动:“你…还想要什么?”
便听见蔺随舟低声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找张牧,给你找一间干净客房。”
司无序:“……”
司无序:“那我都已经把他都扔出去了。”
蔺随舟:“嗯。”
司无序:“床也已经换了。”
蔺随舟:“嗯。”
司无序:“就住着吧,行吗?”
“嗯…”
蔺随舟接连嗯了好几声,司无序怀疑蔺随舟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伸手托起蔺随舟的下巴:“蔺随舟?”
就见蔺随舟额冒冷汗,青筋凸起,痛苦地将他的衣袍抓成一团。
“蔺随舟!”司无序跪下身去。
司无序长得高大,跪下去后与床榻上的蔺随舟同高,他托着蔺随舟软趴趴的脖颈,疯狂灌输神力:“这么难受,怎么不说?”
“司无序。”蔺随舟张开苍白的唇,手臂落在司无序的脖颈处,用气若游丝的力气轻轻一勾,司无序就被他勾到近前。
如今的吻,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而然。
舌苔会自动寻找主人,神力则是不知疲惫的机器,疯狂运转。
但这次的反应比之前都要严重,明明司无序已经传输了足够多的神力,蔺随舟看起来还是很痛苦。
怎么还是不够?
他还能怎么办?
“蔺随舟,”司无序连接吻都没心思了,捧着蔺随舟的脸,“你说。只要你说,我都做。”
蔺随舟的手指将司无序往外轻轻一推:“站好。”
司无序在床榻前站好。
蔺随舟虚弱的手停在司无序的腰间:“??你穿的…绔,还是裈?”
都什么时候了,蔺随舟还关心他穿的裤子是??绔还是裈?
“你知道它们的区别吗?”
“没注意过。”
蔺随舟勾住司无序腰胯上的衣带,声音又低又慢:“??绔,是开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