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
金符对面的老者语气急切:“佛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有异议啊,您要替我孙儿翻案啊。”
佛子没好气道:“你自己去找蔺随舟说。”
老者:“……”
“那,那老朽还是当没有张牧这个孙儿吧。”
闻言,蔺随舟轻轻挑了下眉,这群人似乎挺忌惮他的。他记得崔判和地府里那些人说过,他以前是什么弑魔天神来着,但是司无序和他那些弟弟妹妹比他想象中要乖,他也没理由杀。
这么算,他一只魔都没杀过。
他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不好?
不过,佛界和人界律法肯定不同,不知道杀佛有什么处罚。
金符那边没了老者的声音,佛子还在试图套近乎:“随舟,你还记得陀仪吗,当时咱们三个关系最好了…”
“谁跟你玩脱衣,找死?”司无序忽然出声,沉抑的声音简直要顺着金符拍在佛子脸上。
佛子霎时一静,而后是带着抖动的声调忽远忽近地飘过来:“什什么声音?随舟,这是什么音啊?我怎么好像听见大魔头司无序的声音了,他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吗?”
“随舟,你说句话啊,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被魔头绑架了?别怕,我这就去人间救你!”
司无序气得都呲牙了:“滚!”
他一只手握住金符,金符传音被他掐断,司无序又加重力道,金符表皮很快出现裂痕。
蔺随舟拦住司无序:“给我。”
手却被司无序的掌心覆住:“你还想联系他?”
蔺随舟:“金子能卖钱。”
提到钱,司无序眼神清澈了一瞬:“能卖多少?”
蔺随舟估算了一下:“那么大的金牌,得有个五十来克,按今年的金价算,至少能卖五十万。”
司无序松开了手。
倒是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扎了根——佛界的东西,能卖钱。
蔺随舟收起金子,便拎起张牧朝域外走去。
三人一前一后,从实心到逐渐透明,蔺随舟让张牧魂魄归位,自己也回到身体。
魂魄离体引起微弱的眩晕,蔺随舟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身体僵直。
哦对了,他给自己下了个定身咒来着。
蔺随舟解了定身咒,身子还是动弹不得。
他正疑惑,就见一旁的司无序已苏醒起身。
怎么司无序能动?难道司无序提前便知道他会杀他,故而对他下了咒?
司无序的心思竟如此缜密吗?他不禁骇然。
不行,他要赶紧解开定身咒,既然司无序不给他解,他便强行冲开。
思及此,蔺随舟便要咬破舌尖,用舌尖血在口中凝结阵法,可牙齿刚咬在舌头上,一根食指钻了进来,蔺随舟咬破了指尖。
血中渗出的神魔之力流进蔺随舟口中。
蔺随舟抬眸,撞进司无序的视线。
司无序:“恶心?可惜你现在压根动不了。”
为什么司无序总觉得他在恶心他?他恨不得把司无序吸干好吗。
舌尖裹在伤口处,一开始还不能乱动,但慢慢的,蔺随舟已经将指腹卷住,唾液与血液交融。
蔺随舟解咒时,司无序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脸庞抚摸,向下,再向下,随即伸向他干净到雪白的身躯。
这里不是域,他们从未有过,蔺随舟浑身也干净得过分。
司无序望着望着,黑色瞳孔缓慢覆上一层血光,喃喃自语:“为什么没了?”
下一刻,他含住蔺随舟颈间一块软肉。
司无序想咬死他?
蔺随舟这个想法刚成型,就发现,脖颈连皮都没破,只是被司无序叼进嘴唇磨着,轻微地发着痒意。
司无序的恨意比他想象中要浅。
片刻后,蔺随舟画阵解开了定身咒,伸手便将伏在颈上的司无序推开。
他捂住侧颈揉了揉,摸到一个凹进去的牙印,确实没有流血。
而他面前的司无序,此时正低着头颅,眸中红光更盛。
蔺随舟没说什么,拽了拽衣角,平息刚刚的异物感,起身将墙上画着沈娥的画取下,便朝门外走去。
手已放在门把手上,身后的司无序仍然留在原地。
“不走吗?”蔺随舟推开门跨了出去。
微微侧头,司无序果然已经跟了上来。
门外倒是没有张牧的父母,但门口还有残余的烟头,显然张牧的父母确实来过,只不过没打开门。
这次的域里时间错乱,连蔺随舟也说不清现实究竟过了多久。
“蔺哥!”六妹不知从哪冒出来,疯狂朝他们招手,“哇外面的世界空气居然是流动的,风也好舒服!”
蔺随舟在六妹身后看见正从昏迷中醒来、慢慢下床的张牧:“画我带走了。你好好赎罪。”
这一世,张牧被罚的是穷罪。他要是不把钱捐出去,就会日日都有血光之灾,直到赶上一场车祸将他彻底带走。
张牧红着眼眶冲他点头:“我知道了,蔺大师。”
蔺随舟刚要离去,就听张牧的母亲冲他叫道:“你算什么大师,敢让我儿子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