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也道:“我就知道我儿子只是睡着了,你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一看就是坑蒙拐骗的,我们是不可能结尾款的。”
狐狸精?
妖界的狐狸精确实是六界公认的漂亮。
但这些人夸他漂亮也不能不结尾款。
蔺随舟:“可以不结,后果自负。”
出了张家的门,蔺随舟就给崔判官去了电话:“查一查张牧父母的生平,若有犯罪行为,按律处置。”
至于会不会得罪佛界…
已经有了个弑魔天神的名头,他不介意再来个弑佛天神的称呼。
蔺随舟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他们处理这个域,大概用了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有出租吗,还是…
蔺随舟瞥向司无序。
司无序身上有很多飞行法器,全是他从九弟那薅来的。
注意到蔺随舟的眼神,司无序随手掏出一个更窄的飞行法器,随即朝蔺随舟伸出手。
蔺随舟握住那只手,踏上飞行法器。
由于法器太窄,只勉强容纳两人落脚,蔺随舟只得贴着司无序站。手扶在司无序臂上,才感受到司无序身体格外僵硬:“不走吗?”
司无序喉咙里的声音发哑:“走…”
六妹跟上二人:“我也要上!”
司无序随手甩给六妹一个和小船般大的飞行法器,就走了。
蔺随舟瞥了眼六妹脚下法器的大小,又看了看自己这个,总感觉莫名可怜。
不过蔺随舟还是没忘记给六妹身上打了个标识,蔺。
有这个字,知道六妹是他的人,官方就算看见六妹在天上乱飞也不会射杀。
至于司无序,蔺随舟并没有给他身上做任何标记,本来他就是想杀他,只不过司无序与他形影不离,官方就算想杀司无序,看见他在身边,也会在犹豫纠结中放弃。
飞行法器慢慢升空。
蔺随舟并没有飞行的记忆,故而本能地朝司无序靠近些许,却隐隐听到司无序呼吸加重。
法器陡然颠簸,蔺随舟习惯性把自己扔进司无序怀中,头顶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随即,那只熟悉的掌穿过腰间,搂住了他。
第一次被司无序抱住时,蔺随舟确实有些许不适应,但为了暗中吸收司无序身上的神力,蔺随舟只能这样。
而且前几次司无序都很老实,手放在他腰上连动都不动一下。
后来抱得多了,司无序开始放肆,但蔺随舟还没来得及制止,司无序竟然研发出吃着尤其香甜的神魔之力,大大压制住他体内魔骨的燥意。
生活慢慢让他习惯了司无序的存在。
额头靠在司无序胸口,蔺随舟泛起一阵困意。
他似乎天生少眠,有时好不容易困了,却又会被体内躁动的魔骨生生疼醒。
真的不能怪他对司无序无力招架,如果从苏醒那一刻就在习惯疼痛,骤然遇到能让自己不痛的东西…
谁都会上瘾。
就算他是他名义上的仇人。
在高空飞了一会儿,蔺随舟更困了,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一下,他就眯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蔺随舟阖上了眼。
痒。
手指,嘴唇痒,胸口痒。
蔺随舟最讨厌欲望这种东西,欲望会让清醒的人丧失理智,让人生出不可抑制的丑态,让悲观的人盲目乐观…
他们的下场大多都是乐极生悲,而蔺随舟,不愿意、也不可能把自己交付给欲望。
他不能失控,也不可能失控。
但还是好痒,而且越来越痒,连那里也开始痒。
蔺随舟不悦地掀开沉重眼皮,就见面前的高大身影。
司无序不仅人高马大,格调也大。
如果不是为了吸取司无序身上的神魔之力,蔺随舟完全无法想象这么大的格调是怎么照耀他的。
蔺随舟:“你在做什么?”
司无序眸中血气涌动:“在吃自助餐。”
他伸手抚上蔺随舟的面颊:“既然你醒了,可以点菜了。”
蔺随舟实在不知道司无序在想什么。
照崔判官所说,他与司无序千年前是隔着尸山血海的仇敌,他恨司无序,司无序不是也该恨他么?
司无序恨一个人的方式,为什么是这样?
他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恨么?
蔺随舟不愿再想:“放开。”
司无序:“这是我研究出的新方法,能帮你压制魔骨,你确定不试试?”
能压制魔骨自然是好事,但这里不是域,用灵魂吸收和用身体吸收怎么能一样?
在域中有片刻沉沦也就罢了,那不过是灵魂抵挡不住神力的攻陷,但现实中,不行。
蔺随舟不悦地皱起眉:“我让你放开。”
司无序缓缓松开掣肘他的手掌。
蔺随舟刚要下床离开,环顾一圈发现这就是他的房间,他又坐回床上,赶司无序走。
话还未出口,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毛孔,令蔺随舟呼吸一滞。
蔺随舟侧头,瞥见司无序几乎完全敞开的玄色外袍。
不知司无序是怎么把域里穿的衣服带出来的,外袍松松垮垮挂在宽肩上,胸口却粘着几滴汗珠,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同时…
一股香甜诱人的气息飘了出来。
人有人欲,兽也有兽性。从前蔺随舟一直默认自己是人,可在闻到司无序不知怎么浸染上的神魔混合之气后,才感觉到,原来自己也有欲望。
想吃…
真的很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