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分泌出唾液,被蔺随舟咽下。
不行。
理智叫停了蔺随舟的吞食之欲,不行。
不行。
若没吃过还好,可先前吃过司无序口中混合的香甜味道,如今再想起来,只觉得心痒难耐。
而这回,不知道司无序又往里加了什么,味道闻起来更香了。
还是不行。
他已经明牌是在利用司无序,若司无序出于报复心理给他下药怎么办?
这味道闻着就不正常。
蔺随舟已经准备开口赶走司无序,可司无序好似看懂了他的纠结和忍耐,大掌拢在他的脸庞:“这是专为你调制的,比之前压制魔骨的效果更明显…”
司无序越贴越近,半个身子都倾斜过来。
要不,就试试?
一下,就试一下。
如果有毒,他也会以最快速度解开。蔺随舟如此想着,便并未拒绝司无序的靠近。
……………
蔺随舟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痛苦了,因为痛苦被更声势浩大的神力覆盖住。
好撑……
吃不下了。
蔺随舟从没想过,他竟然会吞不下司无序的神力,他以为熔炼司无序的魔心本是轻轻松松,可如今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司无序的强悍。
连这些仅仅是用液体渡过来的神力,蔺随舟都不能完全消化。
他慢慢歇了杀司无序取魔心的心思。思绪忽然被挂在身上的司无序拉回:“是不是还不够?”
此时的蔺随舟理智回笼,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本能地用手把司无序往外推:“够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不是忘了,还可以用千年人参。”司无序不知从哪拿来的参片含在口中,倾过身体,将参中的灵力与自己身上的混合之气一块渡了过来。
蔺随舟的灵魂深处惊起一阵战栗。
那是褪去一切痛苦、只余吞食神力的欢愉。
不知吃了多少神力,也不知被司无序喂了多少参片,蔺随舟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
自从苏醒过来,他一直饱受魔骨在骨骼血肉里的折磨,从没这么轻松过。
轻松到蔺随舟自然而然漫上一股困意。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窗边的遮光窗帘被拉开,照进一大片炙热的光芒。
蔺随舟不觉恍惚。他似乎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好觉了。
要是浑身不像散了架般就更好了。
蔺随舟手向腰后伸去,他实在没想到,他作为弑魔天神、作为冥界之主,有一天竟会感到腰疼。
蔺随舟刚揉了两下,一只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顺着刚刚他揉按的地方轻轻按压:“是这里难受吗?”
蔺随舟尾椎骨一酥。
陡然惊觉什么:“你怎么还在?”
司无序把他捞进怀里:“你说的是里面还是外面?”
蔺随舟:“!”
司无序这疯子!
蔺随舟心下羞恼,将司无序推下了床:“出去。”
被褥被司无序卷了下去,卷到一半,司无序把被子从腰上拿下来,要给蔺随舟裹好。
蔺随舟:“拿去洗。”
司无序仿佛愣了愣:“我还以为,你会扔了。”
被子也是钱啊。
但在这种方面,蔺随舟还是决定不再吝啬:“那就扔了。”
他可不想今后看到这床被子的时候又想到昨晚。
昨晚…
他大概是昏了头,竟然没有及时拒绝司无序。
就当是一个错误,还是忘了的好。
司无序手掌捏紧被褥,赤脚站在地上,望着他:“你是想赶我走么?”
蔺随舟:“?”
蔺随舟:“什么意思?”
司无序齿咬着齿:“蔺随舟,我会让你离不开我,让你说不出那句话。”
司无序憋着火,抱着被子转身出了房间。
蔺随舟莫名其妙地看了司无序一眼,本想开口,却在司无序背上看到一道道醒目的抓痕。
蔺随舟:“……”
蔺随舟起身下床,脚下却踩到一团柔软,他低头看去,竟是司无序的衣裳,乱糟糟的堆成小山。
蔺随舟没眼看,换了身干净衣服,就拎着司无序的衣裳走出房间。
在洗手间找到正在接水的司无序,蔺随舟把司无序的衣裳扔了过去,却没注意到里面夹了件自己的。
“你衣服,自己洗,觉得脏就扔了。”
蔺随舟说完就走,没注意司无序是不是打开了洗衣机,只是刚走出洗手间,就听到浴室骤然响起水声。
洗衣服用得着进浴室?
不等蔺随舟再想,叶经没敲门,抱着一摞快递箱走了进来。
“老板老板,闫总和边静说,咱们的美颜和瘦身符卖爆了,让咱们再赶制一批出来。这次要十万张!”
蔺随舟口干舌燥,正在烧水,闻言揉着腰:“嗯,放这吧。”
叶经奇怪地看了蔺随舟一眼:“老板,你声音怎么哑了,感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