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随舟细数炀帝罪行:“身为帝王,掌握生杀予夺之权,却大行兵戈,害得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他若想入六道轮回也可以,但他只能投胎做鸡。”
叶经:“做鸡?”
蔺随舟:“还得是母鸡,要日日下蛋给人吃,最后要被人宰了吃才算轮回完成。以鸡身轮回万次之后,才能洗清罪孽,有机会做人。”
叶经:“这……”
叶经还在纠结,陆枭直接表态:“兄长,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即便是做鸡我也愿意!”
叶经:“那好吧。”
——反正是陆枭做鸡,不是他做。
叶经在心里感慨,看来人还是得做善事啊。
之后,蔺随舟在皇宫后花园拎起正在看靓姐玩蒙眼抓漏腹肌男侍卫的莺莺,又让司无序拎着他的五弟,在虚空强行打开一个域门,带众人走了出去。
一片刺目的白光过后,众人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明帝陵中。
大部分人都魂魄归位,从自己的身体里苏醒,只有强哥和眼镜男被永远留在了域中。
叶经再次回到这里,心态已然不同。他直接走到明帝的棺材前,想掀棺材盖:“这里的陪葬品能带走吗?”
陆枭点头,帮叶经掀起棺材,还把自己的棺材盖也掀了:“兄长看上什么,直接拿。”
身后的靓姐一行人都惊呆了。
头一次见把盗墓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头一次见正主帮着掀棺材盖的!
叶经搜罗完,立刻跟上蔺随舟、司无序的脚步,顺便从地上捡起背包,准备抱起莺莺的遗像离开,谁知却遭到了莺莺的嫌弃:“你和陆枭做什么了?身上一股鬼味。”
叶经闻了闻自己:“我味道很大?”
靓姐一行人摇头:“没味道啊,就是…就是感觉你身上的气息跟炀帝很像,让人怪害怕的。”
莺莺:“你这一身气息,震慑普通恶鬼足够了,但遇上同阶,则是在挑衅。”
叶经懂了。和陆枭那什么能震慑恶鬼!
蔺随舟带众人从明帝陵出来后,给崔判官打了电话,让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来了,接陆枭去地府登记投胎信息。怕陆枭不安分,蔺随舟在陆枭身上下了好几个困字咒,还拿千年玄铁制的枷锁给陆枭套上,这才目送陆枭离去。
叶经叫住牛头马面,顺手就塞了点冥物过去:“两位大哥什么时候完事儿,我去鸡棚里抓鸡。”
牛头马面:“大家都是给老板做事,叶经理客气了。等结果出来,我给叶经理发定位。”
叶经又给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都塞了冥物:“辛苦了辛苦了,一点小东西,请兄弟们喝茶!”
这一番操作都给靓姐众人惊呆了。好家伙,叶经理竟然和牛头马面大人、黑白无常大人都称兄道弟上了,他们叶家长老可请都请不来人!
蔺随舟撤了明帝陵周围的聚煞针,改为聚灵阵,随后就在门口与众人分道扬镳了。
叶经没跟着蔺随舟回去,他还得回族里完成选拔赛。
路上,叶经一路和靓姐众人有说有笑的。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叶经当下就给几个人安排了工作:“咱们是叶家外编人员,就该齐心协力,你们来我这工作,我不会亏待你们。你们也可以介绍自己的亲朋好友来我这,前一百名待遇跟你们同样,后来的人基础工资比你们少五百。”
众人个个乐不迭地叫着叶经理,并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就到了族里。小组里的人纷纷给叶经让位置,让叶经理先交任务。
来到任务点,前台人员看了眼叶经交上来的任务牌:“探查明帝陵?这任务已经被做烂了,你们几个外编人员还能找到什么新信息?”
靓姐一行人看着叶经。
叶经轻咳一声:“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工作人员随便问了问:“炀帝的性格。”
叶经:“对外重杀伐,对父母不孝,对长辈不敬,对同胞兄弟姊妹不仁。”
工作人员翻着电脑:“你说的这些是基础信息。”
叶经话锋一转:“但是,他是兄控。明帝不是被炀帝所杀,而是积劳成疾,又被炀帝父母下毒害死,炀帝得知真相,才一气之下杀母弑父。哦对了,炀帝生母不详。”
工作人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叶经直接掏出起居郎记载的《起居注》:“官方记载。”
工作人员大跌眼镜。接下来,他再不敢轻视叶经,开始十分认真且正经地询问叶经:“炀帝宠幸过几个女人?”
叶经:“零个。”
工作人员:“你怎么知道?”
叶经又掏出一本《御幸簿》:“官方记载就是0个。”
工作人员开始较真:“传闻,明帝病重期间,炀帝为明帝画眉,是真的假的?”
叶经:“真。”
“炀帝曾在宫中过夜,与明帝抵足而眠?”
叶经:“假。那时炀帝还不敢上床。”
“明帝曾经骂过炀帝一句拙口钝腮,直接把炀帝骂得‘夜、泪湿枕巾’,这总是假的了吧?”
叶经:“真。炀帝确实自卑敏感,爱哭。”
工作人员问什么,叶经都回答得有理有据,于是他问的越来越刁钻:“炀帝的内裤是什么颜色?这你总不知道了吧。”
这个他还真知道。叶经:“是…红色。”
“………”
工作人员无奈,给叶经判了最高分。
选拔赛第一名奖励十万。叶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排行榜出来后,叶经被工作人员领进族中内院:“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找长老,然后咱们拍完宣传片就可以领奖金了。”
叶经悠然地坐下:“嗯,可以。”
反正是顺手得的第一,不拿白不拿。
叶经喝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打量着面前古色古香的庭院。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资格来内院。瞅瞅,这桌子椅子居然都是黄花梨的,老登们可真有钱。
叶经正感慨着,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用檀香请我来,所为何事?”
“大人,我们老爷年事已高,撑不住即将驾鹤西去,想问问大人,能否让长老重新投胎到叶家?”
叶经凑近去看,隐约瞥见一个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常带笑意的白色身影,头上戴白帽写有“一见生财??”。
这不是白无常嘛?
叶经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不过念及白无常在办公,就没去打扰。
这时,只听一声年轻人的厉喝:“你什么东西,竟然敢直视白无常大人?”
叶经转头,看向那个出声的毛头小子:“我不能直视?”
小子恶狠狠说道:“白无常大人身份尊贵,我爹千请万请才将大人请来,你要是惊扰大人,害了我爷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经直接迈步走了出去:“你是长老的第几代孙?明知道不能惊扰白无常,竟然还这么大呼小叫,你究竟是想让老爷子活,还是死?”
原本对叶经尚有敌意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把目光投向出声的少年:“这孩子谁家的?领回去。长老床前不需要这种没规矩的人尽孝!”
现在被赶出去,那不就相当于被边缘化了吗?少年的父母立刻拉着少年下跪磕头,给长老和众位中年男女赔罪,并指着叶经:“是这小子先偷看的,我儿子只是制止他,我儿有什么错啊?”
此言一出,确实有人对叶经投来审视的目光。为首的中年男:“你不是内院的外编弟子吧?误闯内院我就不罚你了,如今长老即将西去,你若是惊扰了白无常大人,影响长老的投胎,我拿你试问。”
叶经本不愿多参与这些是非,抬脚就走,没想到刚转头就被叫住了。
“叶经理,又见面了。听牛头马面说,陆枭的投胎结果已经出了,下午就能给你发定位。”
叶经笑着道谢。
一众长老的后人见这一幕都惊呆了:“你,你们认识?”
白无常幽幽一笑:“你们先前说的投胎那事,不归我管,归叶经理管。”
众人:“什么?!!(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