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盯着汽水看了几秒:“谢谢。”
他心跳有点快。
江侑拧开瓶盖:“你怎么找到这的?”
“随便走走,就走到这了。”
陈屿白声音懒懒的,和在学校完全是两幅样子,现在更私人,就像邻居刚毕业的哥哥。
江侑侧头看了他一眼,陈屿白目光落在前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远处是还没落完的夕阳,把男人勾勒出一层淡黄色光晕。好像这一刻,只属于他们。
江侑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淡淡的桃子味在嘴里散开,江侑低头看了眼瓶子上的标签,和之前的糖度一样,他却觉得有些过于甜了。
外婆跳了两首从场上退下来:“小陈也在啊。”
“嗯。”陈屿白弯唇:“外婆跳得挺不错。”
外婆笑了:“活动活动筋骨,根本跟不上年轻人了。”
江侑把玩着手里的瓶子,一下一下转着,直到陈屿白打了个响指:“走了,江侑。”
他这才回神,哦了一声。
起初他走在后面,慢慢的,陈屿白放慢脚步,和他并排。
“干什么。”江侑故意问。
江侑演技不行,陈屿白一眼看穿,他笑了笑:“有点事,你有时间没。”
“什么事你说吧。”
陈屿白又笑了一声:“消气没有。”
江侑还以为是什么事,他没说话,半晌后,才勉强憋出一句:“我没生气。”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傻逼,还很奇怪。
“行,你没生气。”陈屿白漫不经心说。
江侑没再吭声,回到家,他去洗澡,浴室里很快漫起水雾。
在一片白茫茫的热气中,江侑忽然停住动作,不可抑制地开始想,陈屿白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江侑摇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甩出脑袋。
洗完澡,他去阳台吹风。
夏天的阳台有些热,但夜晚的风是凉的,洗完澡躺在躺椅上吹一会很舒服。
今晚李斌没来找他打游戏,估计是下午在网吧打够了。
他从卧室里搬出一张躺椅摆在阳台上,刚摆弄好,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在夜里又沉又慢:“江侑。”
江侑转头看去,是陈屿白。
他似乎也刚洗完澡,额前碎发微湿,眼眸漆黑:“挺巧的。”
江侑扫了一眼,指指自己锁骨位置:“你,注意一下隐私。”
陈屿白睡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他低头,几秒后笑了一声:“哦,忘了,你还是未成年。”
江侑脸黑了几分,管他是不是未成年什么事。
陈屿白拉上衣领,抽出烟咬在唇边。
“你又要抽烟?”江侑已经躺下了。
这是个摇摇椅,稍微用点力能微微晃起来。
“嗯。”陈屿白咬着烟,声音含糊不清:“习惯。”
江侑眯着眼,看着他低头点烟的动作,有些好奇:“烟是什么味道。”
陈屿白动作顿住,偏头看过来,然后把烟丢了。
“怎么不抽了。”
“容易教坏小朋友。”陈屿白顺手收起打火机,神情闲散。
初中的时候,身边不少人抽烟喝酒打架,男生叛逆期在这几年,家长根本管不住。
江侑虽说没有抽烟喝酒,但打过架,他觉得自己应该算不上好学生。
他没和外婆说过,下晚自习带着擦破的唇角一路狂奔回到卧室,对着镜子慢慢用棉签沾酒精擦拭伤口。
人学坏是很容易的事。
后来学校有人下手太重,直接进了警察局,江侑慢慢的不再和那群人纠缠,不可避免还是会有人找他事,上次打架还是在去年,刚好被李斌看见。
江侑对烟不感兴趣了。
晚上九点多,他收起躺椅去睡觉。
摁灭卧室灯后,阳台外微弱的光亮有些明显。
他强撑着没睡,直到凌晨一点多那灯才关。
江侑听见一声很轻的咔哒声,陈屿白进去了。
他没坚持住,阖上眼皮沉沉睡过去,梦里陈屿白穿着白衬衫,垂眸视线落在他脸上懒懒散散地说:“江侑,我没有女朋友。”
江侑定定看着他,片刻后,嘴唇动了动:“那男朋友呢,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