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晚之后,江侑没再提起过陈屿白的私事,之前的疑问全部压下去。
陈屿白平时看着不着调,但专业能力还是有的,江侑觉得他讲课比老师清晰多了,尤其是英语,他好像能看懂一些文章的意思。
有些单词不会读,陈屿白像小学老师点着书本,给他读一遍,陈屿白音色很好听,读英文的时候很性感。
江侑不经意抬起眼,看向陈屿白。
“江侑。”陈屿白眼皮垂着:“你在开小差?”
江侑立马收回目光。
“我累了。”他嘴硬道:“能不能休息一下。”
“可以。”陈屿白起身从冰箱拿出两瓶冰可乐,其中一瓶放在桌面上。
江侑抿了几口放下,他其实不太喜欢喝可乐,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辣。
陈屿白注意到,伸手将电视遥控器丢给他:“要看么。”
江侑平时没怎么看电视剧,实在无聊接过遥控器嗯了一下,这间房子的电视还是好几年前的牌子,有点卡,江侑等了半天,电视才闪了闪,渐渐展开画面。
“休息多长时间?”陈屿白靠着沙发问。
江侑想了想:“半个小时?”
他们上午总共学了一个小时,开口就要半个小时休息时间,陈屿白从前的学生是两个小时才有十分钟,或者干脆不休息。陈屿白弯唇笑了笑:“电视关了,我用投影仪给你放点视频看。”
陈屿白穿了件平常的白T恤和黑长裤,推门进了卧室,那扇红漆木门和他的卧室门一模一样。
当初刘阿姨装修的时候从外婆那取了不少经,大到电器小道瓷砖。
江侑扫了一圈,这屋子和他家几乎没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阳台上几株野蛮生长的花草,他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长得很直,很茂盛,尽力往上汲取一丝阳光。
陈屿白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江侑已经蹲在那几盆草面前,用手指拨弄了下叶子。
听见声音,江侑抬头:“叫什么名?”
陈屿白打开投影仪,随意瞥了一眼。
“有兴趣?送你一株。”
江侑家里几乎没有植物,外婆很喜欢小吊兰,养了死死了买,买了再死,直到去年冬天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不适合养植物这才停手,江侑帮忙照顾过几天,没什么难度,只是要记得给它浇水。
“我能随便拿么。”江侑眸光垂着,落在最角落矮小的长得还算好的那盆上面。
陈屿白随便买来养,谈不上多喜欢:“可以。”
江侑伸手抱了一盆,补完课带回家,放在阳台上,和陈屿白放的位置一样。
外婆之前用的水壶不知道塞在哪,下午五点多,江侑补习结束放好书去了附近的小商店买了一个绿色的大喷壶。
晚上装上水浇草的时候被陈屿白看见,嗓音里带着笑:“用这么大的壶么。”
他像是随口一说,江侑却有点不自在,怕自己在陈屿白眼里的形象不好:“壶大装水多。”
话音落下,江侑蹙起眉,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在意别人的一句话一声笑,还是男的,心里顿时有点烦躁。
江侑浇完水,收拾好书包洗澡睡觉,这是他有史以来睡得最早的一次。
周一下午的体育课,陈屿白带着学生跑了两圈解散了队伍。
太阳有些大,两圈下来江侑额前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李斌上气不接下气,手捂着肚子艰难往操场边缘挪:“我靠,怎么感觉今天有点高强度呢。”
江侑瞥了他一眼:“你两天假运动过吗。”
“当然,我昨天帮我买酱油走了两条街,前天从网吧回来还去吃了烧烤,花了一个小时。”李斌对自己相当自信:“我天天看网上教练说,慢走半小时能消耗很多热量,我这两天运动量直接超了好吧。”
“……”江侑不想理他,自顾自走到阴凉地方,坐在长椅上。
大概是收到陈屿白的影响和月考的“恐吓”,他在心里背单词。
操场上也有不怕热的借来篮球,到处求人打一场。
很多男生摆摆手:“算了也不看看今天几度,不要命了,下次一定。”
带头的没办法,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树下发消息的体育老师身上。
体育老师上身一件白衬衣,露出的手臂劲瘦有力,他低着头,只依稀能看清高挺的鼻梁和嘴唇。
年轻老师长得又帅,不少人偷偷往那边看了好几眼。
“老师!陈老师!”带头喊:“来一场!”
陈老师三个字打断了江侑的节奏,他随着这道声音望向那道身影。
陈屿白抬头,收起手机:“篮球啊,不来。”
“只来一场,求你了老师。”带头的见他似乎有松口的可能,马屁快拍天上了,陈屿白被他们眼巴巴的眼神逗笑:“来半场。”
“半场也行,只能今天能打怎么样都行。”
江侑莫名又开始烦了,偏过脸,闭了闭眼睛,打算继续背。只要他够投入,就不会被其他人影响。
李斌坐在他身边,无聊地关注场上情况。
陈屿白投了一个三分,不知道哪里的学生叫起来。
“哎,你哥哥挺受欢迎的。”李斌感慨道。
他是没见过有这么多女孩来看篮球赛。
江侑睁开眼,状似无意地扫了眼不远处的那群人:“他不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