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白懒散靠着,任由他看。
江侑只能看清裸露的皮肤,干干净净没有他想象的痕迹。
“那什么。”江侑终于开口:“上下其手,怎么其手的。”
“真看?”陈屿白抬手作势要解领口扣子。
江侑坐怀不乱,淡定喝了口水:“真看。”
陈屿白真开始解扣子,江侑服了,震惊地看着他。
在他解到第四颗的时候,江侑忽然站起身,十分不相信:“行了,我能摸到你这?”
陈屿白垂眼,视线落在腰腹上:“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这是什么熟悉的渣男发言。
陈屿白吃错药了吧今天这么反常。
陈屿白把扣子一颗颗扣上,起身去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冲江侑歪了下头:“要不先吃饭?”
江侑下班风风火火回来,折腾一番,此刻闻到香味后知后觉有些饿。
“哦……先吃饭。”
陈屿白手艺进步真的很大,江侑边吃边谴责自己,还不忘在心里把陈屿白上下夸一遍。
夏天,傍晚,残存的夕阳透过窗户斜落在地板上,餐厅里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印在夕阳里,温馨静谧。
江侑全神贯注吃完,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是真的饿了。
陈屿白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盛碗汤放在江侑手边:“放一放,小心烫。”
江侑含糊应了一声。
陈屿白看他这模样,忽然有些明白刚开始报班学做饭,老师问他们是不是要追人啊。
大家都笑,问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老师围上围裙,过来人的姿态调侃:“你们小年轻还不懂?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那时候陈屿白没太在意,现在懂了,无论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对方会因为你的厨艺舍不得走,想留下来吃饭。
再多短时间,可能嘴养叼了,不满意外面的菜饭,满心满肺都是你。
不得不说,厨师这个职业真吃香,尤其对于某些不会做饭的吃货。
江侑不知道陈屿白在想什么,喝了口汤,瞬间有这辈子最喜欢的第二道汤,第一道是奶奶做的老鸭汤,放点酸萝卜,他一次能喝好几碗。
他拿着勺子搅了一下,鸡肉和一些叫不出来的菌菇混在一起,汤底颜色泛着黄,特别鲜。
江侑已经忘了他还要对这顿饭的厨子负责。
等他要放下筷子,对上陈屿白的视线想起有事没解决,于是又夹菜塞进嘴里,一顿饭硬生生用了一个小时才完全吃完。
陈屿白也不戳穿他,只是莫名有点想笑,也想知道江侑能装到什么时候。
江侑磨蹭,他就陪着一起。
后来江侑实在忍不住,搁下筷子,面对面和陈屿白说起早上那事。
一顿饭过去,江侑原本还算坚定的态度忽然变了,搁下筷子的动作没刚那么紧绷。
陈屿白见他这幅表情就知道他是要反悔了。本来也是逗人玩的话,没想到江侑这么紧张,比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还要紧张,陈屿白打算吃完这顿饭告诉他事情原委,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这幅样子挺新奇,忽然没那么想和他说。
果不其然,江侑慢条斯理抿口水,理直气壮说:“那晚你也有责任。”
陈屿白靠着椅背,手懒散搭在桌面上轻敲着:“嗯,我什么责任。”
江侑头次干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有点心虚:“你给我喝得酒。”
“然后?”
长大的代价就是成为小时候最讨厌的那类人,起初江侑不同意这个说法,他从小讨厌泼皮无赖,直到今年他还没堕落成这样的人。
但现在,他没守住原则,他堕落了,也成泼皮无赖。
不过有点爽。
已经这样,江侑索性破罐子破破摔,继续说:“我平时很自律,一般不喝酒。”
陈屿白听笑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变的就是他这张嘴一如既往的硬,也一如既往地会在大脑混乱的时候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所以?”
“所以你得负一半责,我不追究你。”说半天,终于到了重点,江侑习惯性又喝了口水,平静道:“我对你这么好,这件事要不就算了。”
陈屿白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起身体,拖腔带调:“啊,也就是说咱们两清了?”
江侑立马应和:“对。”
江侑期待地看着他,希望陈屿白能像之前那样包容他,不和他计较,毕竟现在没准备好怎么和陈屿白坦白喜欢他的事,人生大事要规划,不能太莽撞,更不能在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时候捅破。
长久的沉默后,陈屿白毫不留情地回绝:“不可以。”
江侑愣了几秒,反问:“为什么?”
陈屿白看着他:“干了坏事不想承担还算成年人么。”
一句话把江侑堵地一个字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江侑坐怀不乱,其实是有点气急败坏了:“行,可以,我负责,你说要我怎么负责。”
陈屿白想了想,勾唇:“想知道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这事算完。”
“你问。”江侑典型处于暴雨前的宁静,一点没察觉到对面这人笑得多么意味深长。
“不能反悔。”陈屿白讲规定。
江侑往后一靠,抱着胳膊:“我没这么没诚信。”
陈屿白真心实意夸道:“非常好。”
下一秒,他淡淡启唇,丢出炸弹:“你那晚说,喜欢一个人,是谁?”
这话刚出,江侑猛地转过头,陈屿白依旧那副唇角带笑的模样,单手支着脸,仿佛早有预谋。
江侑像被人堵住喉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