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嗯?”
“我……”江侑没办法,脑子里只能想到公司那俩行事作风特别gay的同事:“靠,我同事。”
“是么。”陈屿白笑容有点淡:“没撒谎?”
江侑镇定不下去,语气弱了几分:“这事有必要撒谎么……我这个年纪想谈恋爱很正常。”
“行。”陈屿白勉强接受他的说辞,他也抿了口水,随口问:“现在什么进展。”
江侑有点懵:“什么进展?”
“你不喜欢人家么。”陈屿白搁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只喜欢不追?”
江侑撒谎:“现在这样挺好的,万一被拒绝连朋友都不能做。”
话说到这,陈屿白应该能明白他什么意思吧,江侑装作不在意抬眼,看过去,发现陈屿白也在看他,那目光掺杂太多,审视怀疑相信,他没看懂。
又怕自己露馅,起身要回去。
多待一秒多一分危险,江侑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既然两清了,我先走了,还有工作。”
陈屿白嗯了声。
江侑落荒而逃,差点暴漏。
陈屿白比他大好几岁,这点遮掩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
直到关上门,江侑松口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出来就看出来吧,他还没试探出陈屿白是不是直的,看出来死不承认,这事比泼皮无赖好干多了。
江侑做了会心理建设,心不在焉去洗澡。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江侑没再见过陈屿白。
早上门外空荡荡,他有些不习惯,盯着对方的门愣神几秒才去摁电梯。
江侑想过发消息问陈屿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切入点,一连删了好几行字,最后无奈放下手机,继续工作,期间看了无数次时间,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王姐总是抱怨时间过得好慢,他现在也这样觉得,甚至在考虑一会用个什么理由去假装不经意敲响隔壁邻居的门才显得自然。
没等他想出来,手机震动一声,他立马拿过来开锁。
陈屿白的消息挂在最上面。
-朋友酒吧今天开业,一起去看看?
江侑高冷地等过半分钟,矜持打字:行啊。
陈屿白等到回复轻笑了声,装。
江侑心里倒计时下班,时间一到,他比王姐动作还快,拿着东西火速下楼,快到门口放慢脚步,假装是正常速度下楼,临近陈屿白的车时还装了一会,故意磨蹭。
陈屿白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喜欢玩他陪着,又不是大不了的事。
但没忍住,逗了一句:“今天这么快啊。”
江侑系安全带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像是没察觉:“有吗,平时不都这个时间下来。”
陈屿白忍着笑:“哦,可能是我想快点见到你,臆想的。”
江侑低着头,不看他:“本来就是。”
陈屿白抬了下眉梢。
每次都这样,给个台阶顺势给你踹了,还要嘴硬讽刺一句,他越来越觉得江侑可爱。
像他大学室友养的猫,冷脸,冲它招招手,小猫喵一声仿佛极其不情愿,然后慢悠悠迈步过来蹭你的手。
走到半途,江侑心绪平静下来,目光漫无目的瞥到陈屿白今天的衣服。
酒红色衬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袖子挽起,手腕上带着手链,单手打着方向盘。车里灯光昏暗,路边一晃而过的光线勾勒出男人优越的侧脸,他浑身透着一股懒散劲,看着像不正经的公子哥。
江侑不理解多扫了两眼,在心里谴责他像开屏的孔雀,什么朋友啊这么看重,盛装出席。
察觉到江侑视线若有似无落过来,陈屿白唇角勾起,手指略带愉悦地敲着方向盘。
骚衣服没白穿。
晚上七点多到目的地,天没完全黑,酒吧名字透着奢靡骚气,装修风格偏暗,陈屿白口中的朋友早等在门外,见他到了迈步过来和他握手,交谈几句注意力转移到江侑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陈屿白说。
这三个字让江侑愣了好几秒,终于不再是弟弟或者其他听着有亲戚关系的称呼。
男人看着和陈屿白一样的年龄,五官线条偏硬朗,为人处世有边界感,没多追问什么时候交的,毕竟江侑最近才遇见陈屿白,男人笑了声,带他们进内场。
虽然没到来消费的时间,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空间很大不拥挤,布局也舒服,男人带他们坐在一个角落,招来服务生送来酒单。
每一个细节都踩在江侑的点上,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男人语气温和:“你们自己玩,我不多打扰。”
说完就走了。
江侑翻着账单,对陈屿白说:“你这朋友人挺好的。”
值得你为他盛装出席。
后半句被他咽了回去。
他一向靠第一直觉看人,第一直觉不好后面很难让他再有好感,今天这位是有史以来为数不多能在初次见面就让江侑有很高评价的人,主要是他干事很合江侑口味。
这样相处起来才不费力。
陈屿白似乎不这么认为,眯起眼反问:“他哪好?”
江侑看着酒单上的酒,闲聊道:“情商高,干事不拖泥带水很舒服。”
“比如?”
“不过度打听我,还给我们安排到角落。”江侑列举两条。
陈屿白语气没什么波动:“喜欢这样的?”
江侑停下翻页的动作,缓慢抬起头,没明确回答:“怎么,你恐同?”
虽然他知道陈屿白不恐,六年前就知道,但他想再听他亲口说一次。
“如果是你,不恐。”陈屿白回答也模棱两可。
江侑平淡哦了声,继续拉扯:“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