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陈屿白语气听不出真假。
江侑最后扯一下:“万一哪天我真是了。”
“你会介绍给我认识么?”陈屿白问。
江侑闭了闭眼:“你想认识就介绍。”
陈屿白笑了:“别反悔。”
江侑聊不下去,继续看酒单,点了杯招牌,也不知道是什么,丢烫手山芋似的推给陈屿白。
陈屿白扫了眼,报了个名字,又点了其他什么。
服务生走后,他说:“他家的小甜品味道不错,先点垫肚子,一会带你去吃饭。”
江侑不是很饿,点了他就不客气。
八点后,酒吧人越来越多,江侑抿口酒,借着里面一闪而过的灯光环顾里面的环境,很快发现不对劲。
这里面几乎没有女孩,全是男的。
江侑轻蹙眉,可能时间还没到,他没往其他方向想。
八点半,江侑喝的有点晕,没醉,腿脚有点酸,发软,他扶着沙发起来:“我去下洗手间,一会走吧。”
“我陪你?”陈屿白也站起身。
江侑拒绝:“不用。”
他理智还清晰,走路迈步挺稳,一路笔直地走进卫生间。
江侑打开水洗手,水声淅淅沥沥,不过渐渐地里面掺杂了其他声音。
江侑听得清楚,是喘息声,他有些怀疑看了眼门口的牌子,标着男。
没搞错?要亲要干嘛怎么把女孩拉进男厕所了。
场面有些尴尬,江侑快速洗干净手,扯了两张纸要离开。
隔间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随着门的缓慢移动还有两个男人从里面退出来,江侑眼睛瞬间睁大了,我靠,是他妈两个男的。
他们亲的忘我,根本没发现门口有人,其中一个手顺着另个人的衣摆探进去,被这人打了一下,喘息着低声说:“别在这,去开房。”
江侑酒吓醒了,回去之后没控制住直接坐在陈屿白身边。
陈屿白见他这表情以为出事了,问:“怎么?”
江侑抓住他胳膊,环视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声问:“这是正经酒吧吗。”
陈屿白看了眼卫生间方向,刚好从里面出来两位男生,衣衫不整,走在前面那位面上泛着红晕,当下明白大半,装糊涂:“看见什么了?”
那一幕冲击力太大,江侑却不敢大声,依旧是刚才的音量:“这里面有gay,他们不是去gay吧吗怎么出现在这。”
陈屿白安抚地拍拍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你讨厌?”
江侑这句大声说了:“我这是尴尬,懂吗,站在边上看人家亲,要你你不尴尬。”
陈屿白不敢笑太明显,顺着他话:“嗯,我也尴尬。”
“那不就行了,不是,为什么都是男的?”江侑说出疑问。
陈屿白轻描淡写:“因为这里是gay吧。”
他语气太过平淡,以至于江侑差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江侑脑袋瞬间宕机,上下打量他:“陈屿白……”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在心里默默吐槽:来gay吧穿这么骚?
江侑过了一会才抓住重点,不理解问:“你为什么来这?”
陈屿白确定江侑不是讨厌而是被打野战吓到,慢声说:“你不说么,gay应该去gay吧,所以我只能来这。”
今晚信息量太大,江侑脑子一下接一下的轰炸,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gay?”
陈屿白好笑:“不可以?”
“可以……”
江侑感叹果然太年轻,这个年纪容易躁动。
他重复几遍可以当然可以,逐渐平静下来,心跳却止不住地狂跳。
“走吧。”
他恢复成平常的状态,没什么表情咳了声:“去吃饭。”
这顿饭吃的无滋无味,准确来说,江侑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等他回过神已经在回家路上,他有点不真实感,转头问:“吃完了?”
前面红灯,陈屿白停下车,抬手开了窗户:“没吃饱?”
最近几天气温小幅度下降,晚风没有往常燥热,江侑额前碎发被风扬起,随着风一起涌进来的还有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拉回他的思绪。
江侑仔细感受,也不是没吃饱,就是感觉过程太快了。快到他几乎没有记忆。
“吃饱了,我随便问问。”江侑偏头看向窗外,陈屿白瞥了一眼,清楚看见他耳垂红了,从酒吧出来后一直红着,要不是知道为什么,陈屿白怀疑他是不是生病。
刚才丢了一颗大炸弹,现在没心思开玩笑。
到了家,江侑开门丢下包到躺在床上,一系列动作异常僵硬。
身上残留着陈屿白的木质香,酒吧靠太近沾染上的,江侑把脸埋在被子,过了一会,翻过身抓起领口放在鼻尖在闻了闻,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
要不说陈屿白今天反常,不仅穿骚红色衬衣,还喷香水,不知道以为他去见情人。
江侑松开手,咸鱼一样在床上瘫了片刻,快十点半才起身去洗澡。
他现在有点混乱,于是这个澡洗了半个小时,甚至更久,他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他人懵了,他居然在浴室里待了这么久。
快一个小时。
然而他什么结论也没得出。
追,不追,追,不追……
在心里循环几轮追与不追后,江侑叹口气,闭上眼睡觉。
脑子里却是陈屿白穿着红衬衣开了两颗扣子的样子,散漫地控制方向盘和他闲聊。半个小时后,江侑睁开眼,这要怎么睡,他抬手搭在眼皮上,夜晚的窗外寂静,远离热闹区域相对安静,只有远处连片的灯光隐约落在地板上,窗帘没拉严。
江侑挣扎几秒,起身唰地一下彻底拉开,给自己倒点酒坐在小阳台的木藤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