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斐浑水摸鱼，偷偷藏牌、少下牌、多下牌几乎把所有能干的都干了个遍，终于被发现了还想狡辩：“哪有……”

可给薄言气坏了，说什么也要罚回来，罚他和边穆的双人份。

林子斐还在嘎嘎乐，边笑边闹，反正就是死活不喝。薄言一个人根本制不住他，于是喊了一句：“狗子，上！”

更壮的边穆立马收到：“得令！”

两个人终于才算摁住了林子斐。薄言继续指挥唯一的闲人：“周颂玉，灌他。”

“周颂玉，你敢！”林子斐戏瘾上来了，“我们是一伙的！”

周颂玉和他一路连胜，目前还是滴酒未沾。他随便捏起一杯不知道具体兑了什么酒水和饮料的蓝色液体，另一手装模作样地捏起了林子斐的下巴，直接灌了进去。

原以为今天晚上要翻车的周颂玉，察言观色、小心翼翼了一整晚，结果薄言和林子斐谁也没发作，好像都压根儿没当回事。

该吃吃该喝喝，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慢慢地，周颂玉也松弛了下来，其实论孤僻周颂玉的程度跟薄言相比只多不少，只不过他钝感力比较强，常年伏案创作，孤独于他而言，并不煎熬，只是麻木了。

周颂玉皮起来也是棘手的很：“林子斐，我要让你尝尝背叛的滋味。”

一杯酒一半进嘴，一半撒在了衣服上，淡蓝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林子斐无语说：“阿西八……我真服了。”

为了不弄脏衣服，林子斐甘愿受罚。硬是被盯着喝完了薄言和边穆刚才输牌而喝的杯数。

玩闹了许久，四个人有些累了，都窝在沙发上，周颂玉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香港的警匪片，随便聊聊天。

今晚的薄言大概一心求醉，还不忘继续糟蹋那些饮料和酒。时不时兑出几杯来，摆桌子上招呼其余三个人喝点喝点。

周颂玉也挑了杯蓝色的不明液体，只是抿了一口，就觉得口感辛辣，难以入喉，悄悄倒进垃圾桶后，还是喝起了最爱的养乐多。

林子斐看电影那个碎嘴子也不闲着，时不时的吐槽几句，这不对劲！那不科学！

然后被另两个嫌烦，轮番灌酒，喝开了之后，林子斐就来者不拒了，他那些奇怪的胜负欲又上来了……终于在电影演到一半时，成功把薄言和边穆喝得倒在了沙发，不省人事。

周颂玉：……

顶级I人周颂玉看着最后的赢家忍不住说道：“世界终于安静了。”

嗨了一晚上的林子斐听到了，他像被关闭了什么开关一样，整个人都静默了，什么话也没说，抱着酒瓶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周颂玉看着他的侧脸觉得有趣，于是笑着问：“你也醉了吗？”

像是回答他的话似的，一贯灵动的林子斐，此时表情有些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竟开始收拾残局，打扫起了卫生。

他打扫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也更细致。

电影放完时，醉倒在沙发上的两个家伙好像清醒了一点，林子斐的打扫工作推进了大半。

时间不早了，周颂玉家没有多余的床铺供他俩留宿。林子斐想着把他们两个送回去，于是四个人一起下了楼。

地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月光折射，雪白晶莹。

林子斐和边穆架着已经完全断片儿了的薄言，走到楼下，打上了车，周颂玉本来也想跟着去。林子斐说：“天冷了，你先回去吧。”

边穆神志不清地附和着，“是啊是啊，别冻着，快回去吧。”

周颂玉看着一如既往的林子斐，心想他酒量真好，没多想，便安心回家继续画画。

不想，这一次，等了很久门口才传来了开门的动静。林子斐进门，还没睡的周颂玉迎了过去，见他发梢和肩上落了一层雪。

在外面呆的有点久了，天冷，林子斐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周颂玉问他：“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林子斐眼里有活，甚至都没休息，便接着收拾起卫生。他表面上无异，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迷路了，找不到家了。”

周颂玉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以为他只是在外面独处放空，便没有追问。

林子斐继续收拾。

周颂玉今天也很开心，他觉得今天林子斐心情应该也不错，于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期中考试的约定……要不要兑现一下？”

那时，林子斐正在收拾薄言留下来的酒，他把这些全都寄存在周颂玉家了。没有开封的就放进收纳柜里。

开封了的就先放到一边。

听到这话时，林子斐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瓶酒，还剩了小半瓶大概200ml的样子。

打开盖子，他仰头一饮而尽。

辣酒入喉，口感过烈，林子斐忍不住的呛咳，再睁眼他看了过来，睫毛低垂，眼里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酒精顺着血液上行侵蚀大脑，有些发晕，又有些飘，他说： “好。”

周颂玉惊喜之余，瞥了眼林子斐手里的酒瓶，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一瓶40度的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