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斐一觉醒来事头疼得不行。

迷迷糊糊坐在起来愣了大半天，一看表快十二点了，才想起来要赶紧起来给周颂玉做饭。

林子斐推开画室的门，发现客厅、餐桌已经都收拾好了，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聚会到很晚。他看到周颂玉正坐在沙发上，随口搭话：“你怎么都收拾了，留着让我来打扫就行。”

周颂玉闻之，慢慢回头。

林子斐看见他的脸，不由一愣，只见周颂玉眼睛肿肿的，嘴巴也肿肿的，红艳艳的唇上破了不少口子，手上的护指套不知道去哪了，指甲被啃得鲜血淋漓......

“你怎么了......”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周颂玉一见他眼眶就发热，忍不住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指甲的状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昨天林子斐没多久就抱着周颂玉晕死过去了，他这一睡，周颂玉彻底睡不着了。

从画室退出来之后，周颂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了一夜，林子斐到底在生气什么？是气他主动吻他吗？可是他也吻回来了，本来都挺享受，突然就啃了他一嘴血。

周颂玉一个人彻底破防了，实在想不通林子斐到底在气什么啊。

一整晚，周颂玉都在想，第二天一早气极的林子斐是不是要拖着行李悄无声息的离开他家，从此形同陌路了。

他的嘴唇颤了又颤，他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这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子斐脑子刚启动没多久，本来还有些懵，一看周颂玉这副惨样都清醒了，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手检查了一下，忍不住叹气，好不容易养好的指甲，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周颂玉一焦虑就啃指甲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

林子斐心疼得不行，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了.......是薄言吗，薄言欺负你了？我这就弄死他去。”

是不是薄言趁他喝醉了对周颂玉干了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周颂玉心想跟薄言有什么关系，“不是薄言。你......你还生气吗？”

林子斐一愣：“我生什么气？”

周颂玉：“你不生气了吗？”

“所以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林子斐心想难不成是我把他欺负成这样的。

“你还记得多少。”周颂玉问。

林子斐回忆了一下，确实喝断片了。

从某个点之后的事情基本完全不记得。他也不想回答，因为一旦回答了，就意味着在那些不记得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由对方来叙述的话就存在胡编的可能。

林子斐不说话看着周颂玉，他等着周颂玉先开口，或者说周颂玉透露更多的讯息，他再斟酌着开口。

两个问句，谁也不想先回答。

几分钟的对视，没想到率先败下阵来的竟是林子斐，他有些尴尬地转移视线，耳朵尖有抹可疑的绯色。

本来就可怜巴巴的下垂眼肿肿的，眼尾红红的，嘴唇也肿肿的，红红的，周颂玉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了……

“只记得最后一起看那个警匪片，和薄言边穆一起喝……后面的就不记得了。”

周颂玉对这个回答颇感意外。

“你还去收拾餐桌了，家里卫生都是你打扫的，不记得了？”

林子斐完全没想到自己喝醉了之后还那么热爱劳动，对此表示十分惊讶。

“你还送薄言和边穆回家了。”

“啊？我都断片了，还回的来？”

两个人一对，周颂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么久才到家，肩上发梢都落了雪，他说的那句，“迷路了，找不到家了”，是真的。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周颂玉有些后怕，万一昨天真没找回来……他突然有些自责，他应该跟着去的。与安全大事相比，他纠结的“林子斐生不生气”反而是小事儿了。

所以那晚上的荒唐，林子斐也不记得了。

“你现在还生气吗？”周颂玉锲而不舍地追问他。

林子斐看了周颂玉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回到画室里，在自己的行李中找出了那个蓝色的饼干盒。

他拿着盒子重新回到周颂玉的身边，拿出里面的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拉过周颂玉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消毒，边消毒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被欺负的那么惨了，却一直在追问别人的感受。”

“肯定很疼。”林子斐看着他的手指，又看了他的嘴唇，从他醒了到现在，周颂玉没有责怪过他一句，反而一直很担心的追问他还生气吗。

周颂玉啃手指的时候，处于一种十分焦虑的状态，心跳的像打鼓一样，头脑发僵，恐惧紧张让他根本意识不到来自手指的的痛楚。

林子斐反应过来之后，根据对话，大概推测出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有些愧疚： “是不是我昨天醉了之后对你发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