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周颂玉想过第二天林子斐要走,想到过林子斐骂他恶心,想过他们俩彻底完了,唯独没想过林子斐会道歉。
周颂玉的手还在林子斐的手里,他的指尖动了动,他说:“没……没关系的,也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你一直在说,你生气了。”
“让我很在意。”
关于那些热烈的亲吻,周颂玉只字未提。
“只是这样?”林子斐盯着他微肿的嘴唇看。
周颂玉被他看的不自在,心虚地说:“只是这样。”
“嘴也是你自己啃的?”
周颂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子斐没笑,他不笑,周颂玉就拿不准林子斐什么态度,只好乖乖点头,小声说:“嗯嗯,也是我自己啃的。”
林子斐:……
林子斐:“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比如衣服下面,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周颂玉结结巴巴:“没……没了。”
林子斐有些懊悔竟把这一段经历全然忘记,所以昨天晚上他到底对周颂玉干了什么?!
想起做过的那些春/梦,林子斐也开始后怕了,不会做到最后了吧,他不会真的是个禽兽吧。
周颂玉很懂事,也没怪他。
可周颂玉越懂事,林子斐越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让周颂玉在意的“生气”,林子斐也如实解释了一下,白天确实是因为他和薄言私下联系学习,还有送薄言画的事有一点生气,但他自己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值得生气。
周颂玉对此也和他好好沟通。两个人直接达成和解,这确实不是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谁也没做错什么。
那酒后,让周颂玉在意的“生气”,到底是什么,就连林子斐本人也不得而知了。
——
后来,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关系好像又走进了一点。
林子斐觉得“那一夜”大概率是自己欺负了周颂玉。
所以就算不挑明,还是有必要做出一些补偿。只能尽可能的,尽全力的对周颂玉好一点,再好一点。
即便如此,周颂玉的焦虑感好像并没有缓解,反而进一步加重了。只要林子斐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忍不住拆掉手指上的创可贴,继续啃那可怜的手指甲。
因为他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周颂玉觉得或许自己猜测的就是正确答案:是林子斐觉得他的吻很恶心。
他也一直在说服自己,没关系的,他们不会在一起的,所以林子斐怎么想不重要的;就像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再咬指甲了,一样无济于事。
周颂玉画画的时候,手指的疼痛会格外明显,那时他就会控制不住地问身边的林子斐:“你还生气吗?”
——
显示屏上的“恶魔版”林子斐已经完成,把相关文件保存,邮箱设好定时发送,此时已至凌晨。
一向自律不熬夜的林子斐最近天天陪着周颂玉熬夜赶进度。眼见着周颂玉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林子斐觉得是他行动的时候了。
于是,他问周颂玉:“你有爱的人吗。”
周颂玉不明所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林子斐,又看看屏幕上纸片人版林子斐,他不明白这是明知故问,还是要捅破窗户纸了。
周颂玉有些害怕,在他的认知里,他是一定会被拒绝的那个。
他的亲吻一定会被厌恶恶心。
但周颂玉面对林子斐的提问还是会如实回答:“有。”
林子斐却摇摇头,“不,你不会。”
“你把我的感受放在你自己的感受之上,这是不对的。”
“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你又怎么会爱别人。”
周颂玉一时发懵,他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林子斐问他:“要不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