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偏狠狠捏住甜穗两颊逼她正视自己,皮笑肉不笑道:“还有心思操心别人,乖乖洗干净,明日为夫接你。”
说罢便带着手下,浑身肉一颤一颤地离开。
力仆将甜穗松开,甜穗被胖大山身上的臭气熏得直犯恶心,直接跌坐地上,呕了好一会。脸上黏腻的手汗无论怎么用力擦,总有擦不干净的感觉。
看热闹的众人见事主儿走了,互相约了明天再聚,便也叽叽喳喳散去,小院重归安静。
田金豆围绕甜穗转了一圈,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好一阵,进柴房拿出一根粗绳,气势汹汹朝她大步走来。
见状,甜穗立刻撑着劲爬起来,便往院外跑。
折腾一整天身心俱疲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从成年男子手中逃脱。
田金豆三两步捉住她,利索地将绳子狠狠绕上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甜穗挣动。
“放了你,谁放过我们!”眼皮耷拉的田金豆捆她的动作十分粗暴,丝毫没有情面可讲。
挣扎中,甜穗手肘无意间撞到田金豆肋间软骨,田金豆“嚯嚯”两声,捂住肚子,骂:“小蹄子。”
“滴哩哩”,系统音响起,“玩家伤人,人品值减一,种花进度减一。”
猝不及防扣分提示音响起,甜穗愣神之际,屋内豆嫂听见声响跑出来,见自家男人被欺负,跳起冲向甜穗。
悍妇名声远传十里八乡的女人,在与甜穗眼神相交的瞬间,动作滞住。
她想起了河边,甜穗同样空白无措的眼神。
她发誓她只想找回甜穗,没想到这丫头软硬不吃。她只是力气大些,失了控制,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
田金豆见豆嫂发愣,大喊:“愣什么,人是活的,抓住她!”
豆嫂回神扑过去,她本来体型大,移动笨拙,甜穗已挣脱未打结的绳索,侧身躲开,对方一个猛扑重重趴地上。
“滴哩哩,玩家伤人,人品值减一,种花进度减一。”虽然没有接触,但豆嫂因甜穗的闪躲摔倒在地,系统毫不客气减分。
反抗不得,躲不得,难道只能任人鱼肉?
摇头晃脑的小花可怜巴巴抖下一片花瓣,垂头萎靡,系统进度条向左边零级又退了一点。
忽然心脏一阵绞痛,甜穗弯腰捂住胸口。
田金豆缓过劲,抓了两把身上的搔痒,面带凶恶朝她走来。
甜穗咬咬牙直起身,撞开木门,眼看两只脚就要踏出门槛,背后一双手牢牢拽住了她。
抓住她头发,将她狠狠甩到地上。
胳膊撞击地面,一阵酸痛,待到酥麻酸胀褪去,变成单刀直入的痛。
田金豆抄起门边用红布捆扎的柳条,怒气冲冲,毫不惜力抽打她。
高乾国当朝国主最忌妖魔鬼怪之说,但凡有装神弄鬼者,必定酷刑加身。因此高乾国土之上,婚丧嫁娶,乔迁高升等大事小情,皆以柳条作辅。国主忌讳,却以柳条驱邪,不知到底该信其有还是信其无,众人觉得奇怪,无人敢言明。长此以往,便成了不知来龙去脉的风俗。
豆嫂也拿起柳条,魔怔般念念有词:“滚出升天,滚出升天,上天开眼,焚烧恶鬼,恶鬼滚出!”
甜穗抱头躲避,暗暗心惊,难不成他们发现自己并非此世甜穗?可是,他们如何发现?
柳条沾水,甩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甜穗冲撞无状,等回过神来,脑海里出现一盏大大的警示灯,呜呜响。
“警告,警告,零级逼近,零级逼近,玩家即将身亡。警告,玩家即将身亡!”
她要死了。
什么道理,躲避了几次,便要死了。到底什么道理?
甜穗昏倒前一刻,田金豆阴鸷的脸在眼前凑近放大。
他阴恻恻盯着她眼睛:“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当了我妹妹,就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