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内练成一门功夫,确实难如登天。”煜飏在教授之前,轻飘飘一语惊悚甜穗。
她腾得站起:“那还让我参加比试?”
煜飏挑眉:“放心,有我指导,易如反掌。”
甜穗疑心:“胳膊腿比木头还硬,也可以?”
“左腿微屈,右臂划弧外推,双足踩实,如根系深入大地。”
“这样?”甜穗摆好姿势,左脚踩右脚,歪歪斜斜没站稳,一个大大的趔趄。
“转体挑肘压膝,攻势留余,掌力七分发三分收,想象真气从掌中喷涌。”
甜穗摇一通花手,掌心对准自己:“这样?”
煜飏终于露出两分为难。
她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靠在石阶上,绝望又无辜:“让一个能躺不坐,能坐不站的人练功夫,属实不是上策。不如你上,你懂茶,身手又好,茶技和武术相通,茶艺师的天选好苗子!”
煜飏淡淡:“我手笨。”
为了让甜穗清楚她到底做了一个怎样大胆出格的建议,煜飏动手展示了一番。碾茶饼,粗如黄豆。取茶粉,粉撒一桌。击拂茶汤,没泡沫。更别说画茶膏,状如地狱烈火。
煜飏微微一笑:“我撑不到第三轮。”
甜穗无奈,认命站起来重新摆弄手脚:“那你看,我这个姿势,像玉龙扣月吗?”
她又艰难拗出一个造型。
煜飏:“像青虫抠月。”
老余头实在看不下去,手一挥,“还是我去。”
余裕抖着肿得像猪蹄的手腕,也道:“还是我去吧。”
连一老一伤都看不下去,可想而知该有多惨烈。
甜穗扒着柱子,滑坐在地上,身心俱裂。
煜飏摩挲下巴,思索一番:“请二位回避,我有秘诀传授给田掌柜。”
甜穗欢欣鼓舞,忙把耳朵凑上去:“有秘诀,不早拿出来。”
待听完,她脸上的表情颇为古怪。
“不愿意?”
“倒不是不愿意。。。”甜穗为难道:“没做过,不太有把握。”
上学时候没做过,加上这事本身不光彩,她有些理亏的心虚。
煜飏看破,道:“此次比试本就不公平,老人家既然下定决心求赢,我们自然要不折手段赢下。他们目的不纯,我们何必手软。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小节。”
甜穗答应试试。
“第三轮,茶技比试,开始~”
“第一式,蛟龙出海。”
甜穗回忆煜飏教她的动作,铜壶放头顶,右手握壶把,左架手,压壶,压壶,压壶,水压不出来。
忽然,一道气力给壶管送力,壶管前倾,茶水涓涓流出,顺利注入茶盏。
甜穗与煜飏对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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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式,龙行天下。”
双脚平行站立,后仰弯腰,双手握壶,举置正上方,壶管向后置方向。此招式,需要核心力和臂力腿部力量的配合,甜穗要紧牙关,一点点后朝后压,颤颤巍巍寻找力量的平衡点。
忽然,左腿弯受到一股劲力强袭,她瞬间失去平衡,即将歪倒。这时,无名处飞出另一股猛烈霸道的真气,击退扰力,化解颓势,重新恢复平衡。
甜穗重新调整步伐,继续慢慢后仰压壶,几近成功时,又有两股力量对准她的胳膊肘弯,左右夹击。她吃力不住,茶壶簌簌颤抖。
煜飏眸光一闪,两指微动两下,东西两面看台上便同时有人仰倒,引起一片骚乱。甜穗神色缓和,茶壶停止抖动。
老余头侧脸看了看煜飏,没有说话。
不受干扰的甜穗,顺利完成最后一式,成功地将壶中茶水一滴不洒地准确注入茶盏之中。
考官综合评判,余家月光白同其他两家,凭借精准完成度,获得斗茶大赛优胜茶的名号。
官员下榻的房间内,市令大人怒斥座下三人:“不是告诉过你们,不准插手比试过程,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月光白输,随你们践压。月光白赢,凭它三四百斤的产量我引它全数作贡茶,从此市面上没有月光白,更碍不着你们。你们为什么偏要强使月光白身败名裂?”
一人怒气冲冲:“大人,月光白赢得不干净!我们出手时另有一股蛮横之力与我们对抗,比试结果我们不认!”
市令大人好笑道:“还有脸说别人不干净,你们使的腌臜手段,当我眼瞎?斗茶品和茶百戏才是彰显茶质的核心环节,你们应当心里有数。”
三人哑口无言。
“总之,我当众宣布引月光白入京,师出有名,余家不敢公然违抗政令。市面上自此无月光白,你们安心卖你们的茶。多想着扩大种植提高产量,少动歪心思!”
“另外,”市令大人放低声音:“上面交代你们的事要精心办,办不好,没人好过!”
三人喏喏称是,施礼告退。
“来人,门窗打开,说得我气闷。”一人进来推开门窗。
市令大人口干舌燥,闷头牛饮大碗茶。
“斟茶。”市令大人敲碗喊半天,那人抱着胳膊不动。
市令大人怒,火气冲到一半,发现那人并非自己随扈小厮。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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