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没用,赶紧想法子救人。”
煜飏冷静下来,又将陈县令的信看了一遍,发现关键,陶姜指证。
这个陶姜,他有点印象,凭借多年断案判案的记忆力,画出画像。
“我身边的人被监视,用不了,你找个可靠的人快马加鞭替我将这幅画送到五荷园,报我的名字,交给五荷园掌柜,要他务必找到此人。”
归淮舒无奈:“哥哥,我才坐下。”
煜飏拿走他的茶,“快去。”
归淮舒认命,顶着满头大汗,吭哧吭哧又跑腿去了。
归淮舒进出两趟,被暗中监视的康王府的探子报给康王萧胜羽。
幕僚吕征建言:“王爷,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没必要,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落魄世家子能翻出什么花样,还是抓紧审问那个蓝阶。小丫头,嘴硬得很,我们得多费些功夫。只要撬开她的嘴,坐实萧煜飏动摇国本的罪行,他必永无翻身之地。”
被派去刑部打听消息的顶天入夜才归。
“回主君,田姑娘并未关押在普通牢狱,而在地下私狱。守卫森严,属下没能见到田姑娘,只听说。。。”他抬头看了煜飏一眼。
“怎么。”
“不太好。”
萧煜飏生了直接将萧胜羽头掰断的心,一个错漏百出的罪名竟能成为插在自己身上的匕首。
还有高高在上那人,万恶之源,助纣为虐,可恶至极!
煜飏的担心并非杯弓蛇影,田甜穗日子确实不好过。
她被铁链绑在柱子上,四肢悬吊。
开始两天,被晾一旁,没吃没喝,挨过两日。
后来来了个叫康王的,表情用力过度又不聪明的样子,恐吓她立刻认罪,否则如何如何。说的都是电视剧里见过的词,没甚新意。甜穗不说话,当他自演自嗨。除了对方无能狂怒,她一个讨好型人格不讨好人,系统人品值哐哐掉分,没甚压力。
后来来了个长胡须的新面孔,穿着斯文,像读书人,自报家门叫吕征。先例行公事,问她认不认罪。得到否定答案后,表达歉意,手一挥,手下叮叮当当送上来一堆东西,烙铁,夹板,带毛刺的大棍,剜眼的小勺,拔牙的老虎钳。甜穗光看着已经开始疼了,此人和那个无能狂怒的康王不一样,属人狠话不多型。
吕征道:“田姑娘,我奉皇命审问私铁一案,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别等伤了残了毁了容,才后悔莫及。现下我好言劝你,若等到。。。”
“求你有用吗?”
吕征顿了一下:“求我没用,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上。。。”
他话还没说完,甜穗开口打断:“想让我说什么。”
吕征被屡次打断,脸色青青白白红红黄黄,审问的节骨眼,又不好发作,忍下:“当然是交代私制私贩铁器的经过,同伙有谁,据点何处。”
甜穗悠悠叹口气,她盘算剩下的人品值和等级,六十六级,数字倒很吉利,若是六级就好了。进可攻退可守,受不住折磨就折腾完人品值,让系统将她收走。六十六级不太好折腾,没折腾完自己先被刑具折磨死。
吕征提笔,“想好就说。”
“您还挺辛苦,身兼数职,没人帮你记个笔录。”
吕征提起的笔又放下:“此事牵连重大,当然要警醒着办,你别想混过去。先前康王可怜你没对你下手,现在案子上达天听,皇上亲自督办,就算你只剩下一张嘴,都要给我交代清楚,别。。。”
“不存在的事要我说什么。”
吕征终于爆发:“别打断我说话!”
还挺玻璃心。
甜穗闭上嘴,玻璃心吕征将没说完的话说完:“别。。。别心存侥幸。”
他重新提笔:“说!”
甜穗:“我无辜。”
“你家中搜出的精铁、生铁,证据确凿,凭空生出来的?”
甜穗:“精铁是做点心的工具,家里祖传,估计老祖宗哪里捡的吧。生铁确实凭空生出来的。”
吕征:“除了繁溪县,我们在天远轩其他分店也发现了生铁。”
甜穗平静:“你想啊,如果我私制精铁,为何你们只发现生铁,没发现精铁,连做了一半的铁器都没发现?有人栽赃陷害。”
吕征:“或者做出的精铁被你卖了。”
甜穗叹气,孺子不可教地摇了摇头。
吕征总有种被轻看的错觉,他可是御笔朱批探花,竟然被一个蓝阶轻视!
“上鞭子!”
“怎么生气了,我还没开口,你生什么气。生气不好,容易得病。天干物燥,多喝水,有益健康。”
虎背熊腰的狱卒将长鞭在盐水里反复揉搓浸泡,朝空气用力甩了甩,咻咻两声,向甜穗走去。
甜穗:“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关心你,你还让人打我?”
小蓝阶波澜不惊的声音简直如同魔音,吵得吕征头脑发胀。
“招了吗?”
这时,萧胜羽背着手走了进来,脸色极其阴沉,大有要杀个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