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浅抬头：“......”

“你从哪冒出来的？”

程渡倒是轻声笑笑，伸手将人揽到怀里，陈觉浅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无奈道：“这里是人类总局，你正经点。”

程渡调侃他：“怎么，怕人把你认出来，第二天就上新闻说研究所上校和死对头破晓的会长私相授受？”

年纪大了依然没个正形，说的就是程渡。

陈觉浅偏过脸，被程渡半搂着，两人离开了人类总局。

前脚刚踏离，陈觉浅心里松了一口气，问身侧人：“男朋友，事情办得怎么样？”

程渡很受用：“你男人还是很可靠的，办妥了。”

陈觉浅面无表情给他来了一下：“给我说过程。”

“嗯，跟你预料的差不多，温老爷子对我的等级认可度比较高，说话也松了些。”

这些倒是在陈觉浅意料之中，再加上研究所的正统地位，封建大家长没什么能不答应的，他挑眉：“他就没说别的？”

“说了，要看基地成效，同时要求研究所不能往人类总局里安排人，这老头子真精啊。”

程渡嘟囔着，一手拉上安全带，没等陈觉浅动作，他先一步侧身给人家系上了。

“那你答应了？......唔？！”

被莫名其妙亲了一下，陈觉浅轻轻掐住程渡的脸，问他：“你老实点行不行？”

程渡笑着：“答应了，又没签合同，回头反悔就是，量他也不敢说什么。”

车辆疾驰在边界线上，眼看着一侧黄昏还有着晕染天空的力量，另一侧的月亮已经悬在天幕之上，风刮的人脸颊生疼，陈觉浅还是固执的开着车窗，舒服地眯起眼睛。

程渡余光看见，被可爱的一塌糊涂，“会长大人，你家住哪，我送你啊？”

慢了一拍，陈觉浅才想起，这两天他住在研究所，但也不能老住在那，久了肯定会让人乱想。

回家吗，一个人的家，空荡荡的又没什么意思。

陈觉浅撇撇嘴，还是报了家门，随即又道：“你家住哪，我回头登门参观。”

程渡笑了笑，“我家在边界线那边。”

陈觉浅觉得不太对劲：“边界线那边不都是独栋的小屋院子吗，你一个人住那么大个房子，还不在市区，通勤不是很麻烦？”

“是啊，但是开车的话通勤还好，那边带院子啊，可以换土养点花啊草啊，你不是说喜欢这些？”

陈觉浅有些郁闷：“你是想让我嫉妒啊？”

程渡手中方向盘一打，停住了车，陈觉浅看见了程渡描述的那个很漂亮的小屋。

是原木的风格，有点像很久以前的那种童话里的房子，具有生活气息，和高楼林立的市区截然不同，看上去一点也不冰冷，外面还有一圈小院子，房子的主人似乎还没来得及播种，只是把土提前翻好了。

陈觉浅真的有点羡慕了，他以前就跟程渡聊过喜欢的建筑风格，简直跟眼前别无二致。

程渡利落地下车，打开陈觉浅那侧的车门，绅士地伸出一只手：“请。”

陈觉浅笑起来：“请我参观？”

这下轮到程渡气笑了，“是邀请你同居啊小祖宗。”

刚把手搭在程渡掌心，陈觉浅一愣，眼睛眨了眨，有些懵：“同居。”

“对。”程渡把人拉下车，从身后搂住，把脑袋埋在陈觉浅肩头，开心的像孩子一样，索要表扬：“我准备好久了，这是我们的家。”

爱人的声音温柔又有力：“你喜欢吗？”

陈觉浅更懵了，懵着看眼前的一切。

十年前，他跟程渡闲聊时讲过的生活，期许。

十年后，程渡都实现了。

眼前有些模糊，陈觉浅不自觉放轻语气：“我好喜欢。”

程渡瞬间得意洋洋，“我就说......”

下一秒，怀里的小猫扭过头来，抱住他，闷声道：“我爱你。”

不太会说爱的人，终于学会表达自己的情感，程渡有些欣慰，心里还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叫人鼻头发酸。

“陈觉浅，我也爱你。”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也许在太空，陨落是最后的结局。但没人能否认，此刻的光芒就不是它的价值。

人类命运悬而未决，是非功过，就留与后人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