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殿下……死人了!快来人啊!”
少女尖锐的呼救声穿透门板,希礼顺手抓起架子上的权杖,从内大力拉开门。
“啊!”
正趴在门上锤打的萝拉惊慌失措扑进了她的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谁死了?”希礼揪住萝拉的后衣领,把她拎正。
“殿下、殿下呢……”
“看着我的眼睛!”希礼厌烦地掐住她的颊侧,喝道,“谁死了,带路!”
萝拉哆哆嗦嗦的身体猛然僵住,片刻后,她咽了口唾沫,“在、在东房,跟我来。”
希礼与艾伦所在的房间是西厢房,走到岔路口时,希礼一眼认出萝拉带路的方向,正是她与艾伦在楼下意外望见的房间方位。
当时房间中正上演白日宣yin的荒诞动画,此刻闹出这么大动静,却没人跑出来……
希礼与艾伦交换了个眼神,双方心中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东边狭长的走廊挤满了应声围观的佣仆,不知是恐惧还是旁的原因,他们紧张地贴墙而立,并不敢往最里侧的房间多走一步。
“就是这儿了,”萝拉眼疾手快地拉住希礼,“别进去!很……很恐怖的。”
房门打开了一道口子,依稀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希礼扯掉萝拉的手,冷声道:“不进去,事情就会自己迎来转机吗?”
她不再看少女苍白的脸,举起权杖,抵住门朝内缓缓推开。
围观的佣仆们不由发出惊恐的吸气声。
房间内铺着深红的地毯,正中间摆着一张圆形的大床,斜面射来的阳光倾洒在床上交叠的身影上,让人一眼便看出他们在行何事。
地上洒满男女凌乱的衣物,希礼伸手至半空,掌心凝起微弱的白光。
“死透了吗?”艾伦神色凝重。
“嗯。”希礼心凉地收回手,低声道,“我在地毯和床上检测到大量可利用液体。”
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希礼猜到是伊恩他们,刚侧过头要告知情况,没想到先一步到来的是伊恩的指责:
“萝拉,你怎么可以把殿下的西尔带到这儿来!甚至连外袍都没替她披上!”
萝拉如梦初醒,惊恐地望了眼四周,险些晕过去,“天呢……天呢!”
狭长的走廊里挤满了下等雄性精灵,殿下的西尔竟然被他们看到了脸与身体……若追究起来,他们都得死!
她慌忙抓起希礼的手要撤,但希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萝拉慌了,“请您不要再任性了……”
“够了!”艾伦忍无可忍地低呵。
整条长廊瞬息安静,佣仆们垂下头,只敢盯自己的脚尖。
“伊恩大人,”他阴沉地道,“屋内死了人,当务之急是封锁大楼,查明真凶。”
“可……”
“我的西尔,我自己会照顾好。”艾伦一把将希礼揽入怀中,冷声道,“在凶手水落石出之前,谁也别试图将她带离我身边。”
后半句话让伊恩白了脸,他颤声保证:“属下一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似是挑衅般的,乌泱泱的群体中爆发出刺耳的惊呼!
希礼迅速从艾伦肩膀上探出半个头,只见佣仆们跟林中惊鸟似的四处乱窜,露出长廊中央直挺挺躺着的尸体。
雄性精灵的咽喉被划开一道拇指宽的口子,正涓涓朝外淌出温热的血!
“刚杀的,”希礼的呼吸略微急促,“我们竟都没有察觉到。”
凶手绝不是普通的佣仆,很有可能是个高级刺客。
“难道是布鲁托的人?”艾伦不禁收紧胳膊。
希礼锤了下他的肩膀,沉思片刻,否认道:“不像奔着我们来的。”
专业杀手绝不会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还未对目标造成实际伤害。
“我进去看看。”
趁众人的注意力尚在走廊那具新鲜的尸体上,希礼悄无声息地摸进最初的凶杀现场。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黏滞的腥臭味,她小心绕过溅有血迹的地毯,离床愈近,酸腐的臭气便愈盛。
希礼皱了皱眉,一手掩鼻,一手轻轻揭开白纱帷幔——
床上赫然横陈着一根笔直的“棍子”,雄性精灵的手脚皆不翼而飞,双目圆瞪,口中塞了一大块灰色的布团,腮帮子将整张脸都撑得变了形状;
他身下压着两个雌性精灵,腰上横趴一个,正是她与艾伦在楼下瞥见的一男三女。
冲天的臭气熏得希礼眼睛发酸。
她捂住口鼻,细看半晌仍不能判断出底下两个女的是否是全尸,只能根据最上面完好的尸体判断,下面两个大概也是完整的。
凶手恨毒了男性死者,不仅将他削成了棍,甚至还刮掉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