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屹嘴巴一抽,道:“我辟谷了,我才不吃。”
片刻后,林时屹,陶元,孟年安三人蹲在一起,将江珣熬得这锅粥吃得干干净净。
林时屹将碗筷一放,随意道:“喂,你这傻子,长得这么矮,怎么吃得这么多?”
孟年安和林时屹早有过节,屁股对着他,一眼都不想多看。被这么一说,他将脸扭了过来认真道:“我不是傻子。”
林时屹:“我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你怎么不是傻子?”
孟年安把碗放下来,做出准备姿势,似乎又要用头撞向林时屹。林时屹吃过一次亏,也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刚才吃粥的短暂和平瞬间破裂,见状,陶元拦住了林时屹,江珣也拉住了生气的孟年安,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
江珣开口道:“年安,上次你同我说,有些外门的弟子下了山却没有回来,你可知道是那些人?”
孟年安道:“阿清,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六十九个。”
江珣神色一凛:“你是说,一共六十九个人都消失不见了?你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
孟年安点头,道:“八年前。第一年,十二个,第二年,十八个,第三年,十三个,第四年,十五个,第五年,八个,第六年,三个,第七年,没有”,他掰着手指头,数得十分清晰,最后道,“今年,没有。”
林时屹并不相信:“你这傻子,胡说八道些什么?真如你所说,消失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少骗人了。”
孟年安又要哭了,扭过头看向江珣:“我不是傻子。我没有骗人。阿清,我没有骗人。”
江珣拍了拍他,道:“不要理他。”
林时屹不可置信道:“江以清,他是傻的,你也是傻的吗?你真信他说的?”
孟年安仰起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嗯嗯,阿清相信我。”
林时屹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道:“玉竹宗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傻子的?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孟年安收到了江珣的肯定,丝毫不怀疑自己,不厌其烦地对林时屹纠正道:“我不是傻子。”
林时屹:“傻子,傻子,傻子。”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陶元夹在中间,谁都劝不动,只能求救地看向江珣,却见江珣沉默地看着窗外,眉头微微蹙起。
“林时屹。”
二人见江珣发话,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却见江珣面色凝重,沉声道:“你现在就带着他们离开。”
江珣严肃的时候不多,是以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珣重复道:“你带着他们现在就回去,不要在外面乱跑,听我的话!”
林时屹:“到底怎么回事......”
江珣没有再多说,一跃而出,径直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
方才,并不是错觉。他感受到一阵极其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就在后山的方向——玉竹宗的禁地。
据说,这座后山关押着玉竹宗早年间捕到的凶兽恶魂,因为无法度化,只能囚禁于此。之所以说是据说,因为弟子们谁都没有进去过,除了先前那名死状凄惨的姓邱的弟子。故以内里的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今日回宗时,江珣便从其他人那里知道,掌门宁云澜这几日不在宗内。好死不死,后山却在这个时间出现异动。若真是关押的那些凶兽有什么动静,可谓棘手。
这座后山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江珣没有犹豫,直接闯了进去。
一入了山,江珣忽觉温度骤减,没有风,但吸进肺部的每一口空气都透着刺人的阴冷。江珣步履不停,一路上却没见到任何所谓凶兽,直到又一次波动震来,江珣判断出大致方位,终于在快到山顶时发现一个隐蔽的洞穴,江珣慢慢靠近了,发现其被设了结界。
设下结界的人修为颇深,江珣想硬闯,却担心贸然行事可能会进一步刺激到内中发狂的凶兽。他思索着,随意一瞥,却见结界已经破了一个一处——已经有人破坏结界闯了进去!
江珣立刻从破掉的那处钻了进去。洞穴内甚至比外面更加荒芜杂乱,地上一颗草植也不长,四处可见的只有黑硬的石块和一踩就断的枯枝。被结界隔绝的声音也从洞穴尽头处传来——风声。而且是极快的风声。
江珣循声而入,逐渐深入,狭窄的洞穴竟是复然开阔,随之而来的,是那一道道更快、更多、更利的风声。
一道剑气迎头劈来,江珣侧身闪过,定睛一看,竟是宋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