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珣拉回正题:“所以,尊上为何会在灵霄宗?”
乔青阳神色和方才的应落绯简直如出一辙的惊讶,道:“嗯??你不知道吗?尊上没和你说吗?怎么会呢?不可能吧?”
江珣更是茫然,摇了摇头,道:“......没有。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乔青阳看向江珣,突然悲从中来,嚎道:“尊上要成婚了!尊上要有道侣了!”
鬼面下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好半天,江珣艰难道:“......是吗。”
乔青阳看不见江珣的表情,不死心地重复道:“尊上要有道侣了!而且,而且......还是个男的!”
江珣依然像个木头一样,一言不发。
“你怎么一点不惊讶的?”乔青阳恍然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尊上怎么可能没有告诉你嘛。”
“没有......我并不知道。”江珣的声音极轻,轻到他自己都听不清。
乔青阳更讶异了:“那你怎么不问是谁?你一点都不好奇的吗?”
慕容莲内心暗道,因为他是个性冷淡嘛,对这种事完全不在意的啊!就算尊上找百八十个人一起双修......咳,不对,多修,他也只会在旁边默默伺候着,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江珣很慢很慢地呼出一口气,问道:“是谁?”
乔青阳这才道:“灵霄宗的白沐谦。”
是他。江珣声音发涩:“很般配。”
“放屁!”慕容莲恶狠狠地反驳,一张涂脂抹粉的脸扭成一团,“仙门伪君子一个。哪里配得上尊上?切,尊上早说喜欢那样的,我也可以啊!装装样子的事情!”
应落绯叹道:“你能少说两句吗?”
她想,平心而论,白沐谦出自仙门之首灵霄宗,是当今仙尊的师弟,姿貌音容都是以等一等的卓越,而且为人良善,可以说是众多仙门名士之中风评最好的一位。
消息一经传出,无论是仙门还是魔域,都是猜测纷纷。秦州夜和白沐谦结为道侣,究竟是真心爱慕,还是为结秦晋之好?
应落绯却觉得,以秦州夜不可一世的个性,定然不会是后者。不喜欢的事情,他决计不会去做。但要说是真心爱慕的话......
她看向江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哎,尊上怎么就突然断了袖......男人就算再好看,那也是男人啊,”乔青阳想到这儿,又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寻求认同地看向身侧,“江珣,你说是吧......江珣?你怎么了?!”
江珣不解地看向乔青阳:“我怎么了?”
他顺着乔青阳的眼神低头一看,见自己为了遮掩伤口而披上的外衣被鲜血浸染了半边,变成了暗红色。伤口又崩裂了,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无事,一点小伤,我已经包扎过了......咳咳!”
突然,江珣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粘稠的污血,喉咙被反上来的东西烧得生疼。
“我靠!”乔青阳立刻把江珣的衣服给扒了。
伤口被牵动,江珣闷哼一声。
随着外衣落地,缠在肩上的纱布被层层取下,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江珣肩上的贯穿伤极深,血肉模糊,几乎可见森森白骨。
乔青阳头都大了。合着这人的“包扎过了”还真是字面意思。没对伤口进行任何处理,直接用纱布裹上就算了事了。这人是铁做的么!
慕容莲龇牙咧嘴,手绢遮面,看了一眼就把脸别了过去。伤成这样,居然还能镇定自若地撑到现在。难道这性冷淡断绝情欲之后,又将痛觉给进化掉了么?恐怖如斯!
“只是看着有些严重,”江珣挣扎地从乔青阳手中拿回外衣,声音又哑又沉,“......没什么。”
乔青阳瞪大眼睛:“没什么?你都吐血了,还没什么?快快快,我送你去找医修!”
应落绯道:“恐怕不行。现在上上下下都在替尊上的道侣大典做准备,医修那帮人因为会写字,所以都被调去写请帖了。”
魔修的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医修既能识字,又会写字,可以说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乔青阳暗骂一句,“我管他写什么,我这就去找他们过来!江珣,你别乱动了啊,在这等着啊。”
他转身离去,还没走两步,又立刻跪下了,结结巴巴道:“尊,尊上,你回来了。”
应落绯和慕容莲也齐齐跪下。
江珣脊背一僵,费力地转了过来。
身量极高的男人披着一件金贵的龙鳞暗纹披风,虽从风雪中归来,发上却连一丝风霜也未沾上。俊美凌冽的眉眼带着一丝不虞,又很快消散。
江珣一边用外衣尽力遮掩,一边曲腿下跪。不过,才跪了一半,披在肩膀的外衣顷刻间化作破布碎片。
秦州夜狠狠钳住江珣的左臂,偏淡的瞳色看不出来是怒是惜。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