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密密麻麻的雨滴从乌云中掉落,劈里啪啦的摔在地上。
青石板地面被雨水摔打出一朵朵水花,渐得缚野西装裤脚上湿了大片。
缚野紧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立即贴在了斑驳的门上。
不用想也知道,后背肯定和裤腿一样遭了殃。
想到晚上还有一场签订会要参加,而高定西装已经不成样,缚野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啧。”
一旁的助理看到缚野紧皱眉头不耐烦的样子,忙说:“缚总,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不如我们还是去屋里躲躲雨。”
助理说的屋里,就是缚野身后的大门内。
缚野扭头看向身后陈旧斑驳的大门,上面还挂着一把铜锁。金黄的铜锁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就变得暗淡无光,暴露在外的锁芯也生了绿色的铜锈。
“这里看着好像从来没打开过。”助理发现了铜锁上的锈迹,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没用的提议。
“是从来没打开过,不过可以试一试。”缚野来了兴致,反正他手里有钥匙。
见缚野采纳自己的提议,助理非常开心,忙说:“这锁上面太脏了,我帮缚总开。”
缚野拒绝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倒不是缚野不怕脏愿意亲自动手,而是他们缚家的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祖宅的门锁,必须缚家子孙才能开。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还有一场重要的签订会,缚野也不得不赶来祖宅的原因。他得亲自开了祖宅的门,才能取走存放在祖宅里的一件玉器。
不过这次缚野是打着祭祖的名义回祖宅的,取玉器之前,先去对着祖宗牌位上了三柱香,又烧上几沓纸钱。
做完这些,缚野才准备去取他要的东西。不过刚走到半路,天就下起急雨来。
缚野和助理被迫就近找了个屋檐避雨,才有了现在的要开锁的局面。
生了锈的铜锁,原本以为会打不开,或是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行。
但缚野只是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扭,铜锁啪嗒一声就开了。
“咦,还挺容易开的。”助理看到铜锁被打开,忍不住发出惊讶声。
缚野虽然也很惊讶,但总要保持总裁该有的人设,面色淡定的说:“大概是锁芯内部没生锈。”
助理忙点头说:“缚总说的对。”
缚野把打开的铜锁取下了,用眼神示意助理开门。
助理会意,忙向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推门。
“吱呀--”
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音。
透过门可见屋内的地面上布满灰尘,显然这里许久无人踏足。
除了地面,屋内的木质桌椅和柜子也都满是灰尘。
缚野看到后,有一瞬间都不太想踏足。不过在他看清桌椅和衣柜的样式特别古老,像是有不少年数后,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在缚野踏步进去时,助理急忙跟了上去。
一进入到屋内,才发现屋内空间比在门外看到的要大的多。
屋内被一扇素面屏风一分为二,外间是桌椅柜子,内间则是一张样式古老的木床,以及一个不大的博古架。
“缚总,这里...之前住过人。”助理在看到床后,不禁说道。
缚野探究的打量着床的样式,回道:“谁知道。”
助理见缚野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敢再多说,继续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缚野还在仔细端详眼前的木床,看了许久,得出结论,木床的材质和样式和外间的桌椅、柜子很相似,看来是配套的。
一应家具皆相辅相成,可见是用了心的。
缚野可以断定,这里很久以前住过什么重要的人。
不过至于住的是谁,就需要问一问守祖宅的老人了。
不过缚野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取祖宅的玉器,不打算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决定下次回祖宅时再找人询问。
“缚总,架子上有个盒子。”
助理的声音打断缚野的思绪。
缚野看向木床床脚方向的博古架,一眼看到空荡荡的博古架上层放置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盒子有鞋盒大小,外表灰尘厚重,几乎看不出样式和材质。
但缚野内心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盒子的材质和样子,兴许和屋内的家具相同。
是不是相同的看一看就知道了。
缚野几步走到博古架前,准备伸手去取木盒时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铜锁。
一个合格的助理,最会察言观色,忙说:“缚总,铜锁我拿着吧。”
缚野颔首:“嗯。”
空出手,缚野抬手将博古架最上层的木盒子拿下来。
木盒上的灰尘粘了缚野满手,缚野不禁蹙了下眉。
助理顿觉自己做错了事,早知道该去拿木盒,而不是拿缚野手里的铜锁了。
在助理懊悔之际,缚野已经将手中的木盒打开。
盒子内放置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白瓷碗,碗内有繁复的花纹,不过因为粘了灰尘,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花纹。
缚野看到瓷碗的那一刻,已经想不起要确认盒子的材质和样式,而是对瓷碗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同样感兴趣的还有一旁的助理,他对瓷器有些研究,虽然只是打眼一看,也知道这瓷碗是件价值不菲的古瓷器。
但是这么贵重的瓷器居然被锁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实在是匪夷所思。
也许有钱人家就是这么豪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