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野对瓷器一窍不通,但能放在祖宅里,想来也是有些来历。他打算好好看一看。
里间视线暗,想要看仔细还得去外间。
缚野对助理说:“去桌子上看。”
助理一边伸手去接木盒,一边点头回应:“好的,缚总。”
缚野却并没有递出手中的木盒,直接拿着穿过屏风一侧,到了外间。
助理在缚野身后讪讪一笑,赶忙紧跟上缚野的脚步。
外间有从门外透过的光,视线明亮许多。
缚野无需细打量,已经发现手中的四方木盒材质款式和他猜到的一样。
把木盒放到木桌上,缚野准备取出木盒当中的白瓷碗细看。
“叮-叮-叮”
一阵铃声响起,缚野立即看向身旁的助理。
助理急忙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后,对缚野说道:“缚总,是缚翔。”
缚翔是缚野二伯家的小儿子,按理说这样的亲属关系,助理不应该直呼其名。
不过缚野和二伯一家关系很一般,而且前几日缚翔还去缚野公司闹过,助理自然不会对其有多尊敬了。
缚野虽然在听到缚翔的名字时蹙起了眉,但还是吩咐助理:“你接就是,看看他想做什么。”
助理忙应道:“好。”
在手机屏幕上一划,电话被接通。
“张助,我哥呢?”
缚翔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楚的传到缚野耳边。
缚野对助理点了下头示意。
助理立即心领神会,对电话里的缚翔说:“缚总正在祖宅祭祖。”
“祭什么祖,我看他就是想把祖宗留的东西都占为己有!你告诉我哥,祖宅不是他一个- - -”
助理非常识时务的关掉免提,让缚翔的声音消失,以免缚野脸黑的更大。
缚野的确黑着脸,却并不是因为缚翔的话,这话他听过不下几十遍,早就免疫了。
他黑脸的原因是他居然会认为缚翔这废物能有什么计划阻止他取玉器,才打电话到助理这儿来。现在看来简直是高看了缚翔,平白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不过废物也不能太轻视,以防万一,缚野对助理低声吩咐:“不用挂他电话,出去接,看看他还能说些什么不一样的。”
助理点头:“好的,缚总。”
在助理转身去门外后,缚野也已经从木盒中取出了白瓷碗。
抹去白瓷碗内的灰尘,碗内的花纹显现出来,是常见的缠枝莲纹。
缚野看清纹路,顿觉没什么稀奇了,打算放回到木盒当中。
但没等缚野放回去,忽然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
缚野的第一反应是陶瓷碗有缺口,并且划伤了他的手。
正想放到木桌上确认,却手一滑,白瓷碗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啪嚓!”
白瓷碗碎了一地。
缚野面无表情,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于损失一件或许是古董的白瓷碗,没有半分可惜。
不过,下一瞬,在看到地面上的白瓷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时,缚野面上浮现及其浓郁的震惊之色。
当地面上消失的只剩最后三两片白瓷碎片时,缚野回过神,不由半蹲下身,伸手去捡。
但指尖尚未触碰到,白瓷碎片就迅速消失不见。
缚野不敢置信地伸手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摸了摸,除了搅起一片浮尘,什么也没有抓到。
难道白瓷碗打碎只是错觉,它还好好待在木盒子里?
缚野猛地站起身来,看向木桌上的四方木盒。
盒子里空空如也,缚野不禁又看向脚下的地面,空无一物,只有被他搅起的灰尘还在浮动。
这一刻,缚野简直怀疑自己是昨夜宿醉还没清醒,花了眼。
也许根本没有什么白瓷碗,原本就是一个空木盒。
对,一定是这样的。
缚野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
“缚总,雨停了。”
门外接完缚翔电话的助理,没有进屋就迫不及待和缚野分享好消息。
缚野扭头看门外的助理,神色自若地点了下头,“嗯。”
合上木桌上空无一物的四方木盒,缚野不等助理进门,就三两步走到门口,说道:“走吧。”
将铜锁挂在门上锁死时,缚野脑子里还在回忆那个在他眼前消失的白瓷碗。
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呢?
如果不是,那超自然的现象又如何解释,难道是遇到什么鬼怪不成?
这世界哪来的鬼怪,一定是自己昨夜喝了一整瓶的红酒,导致今早脑子不清醒,花了眼。
缚野挥去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锁好门,对助理说:“我们去取玉器,尽快赶回津港。”
“好的,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