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心里不禁暗叹:这人情债还真是难还。
车子快要开到临海别墅时,缚野的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有段时间没联系的韩旭廷。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韩旭廷着急的声音:“缚野,你现在在哪?”
韩旭廷很少直接叫缚野的名字,这让缚野立刻感觉到不对劲,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姐正在家闹自杀,吓得我爸当场心脏病复发,我妈也吓晕过去了,家里面现在乱成一团。”
缚野边单手打方向盘调转车头,边安慰韩旭廷:“你别着急,我现在过去。”
韩旭廷自己有套房子也在津港南区,离缚野的临海别墅不远,但他父母住在津港东区仙湖山脚下的独栋别墅。
从津港南区开车到东区的仙湖山,走最近的路最少也要四十多分钟。
缚野按照导航规划的最近路线开了近十分钟的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副驾驶上还坐着白昭。
“抱歉,我该问一问你要不要跟着去。”缚野立即道歉。
白昭语气淡然:“无碍,事急从权。”
缚野不禁欣慰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津港东区环境很好,空气质量也好,适宜居住。就是没其他几区繁华。车子开进津港东区就立即能感觉车流少了。
缚野适当提速,一路风驰电掣,很快达到仙湖山脚下。
独栋别墅近在眼前,缚野停下车问白昭:“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白昭思忖片刻,点头:“好。”
缚野这才启动车子继续向前,轻车熟路地直接把车开到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
从地下车库出来,直达一楼客厅。
客厅装修风格偏中式,入眼可见各式各样的实木家具。
这让白昭感到熟悉,鲜有的四处打量起来。
“你们来了。”韩旭廷刚从一楼卧房出来,就看到并肩而来的缚野和白昭,勉强露出一点笑意打招呼。
缚野看到韩旭廷不算太好的脸色,关心问道:“雪姐怎么样?”
韩旭廷:“家庭医生刚给缝合完伤口。”
缚野眼底关心渐深:“雪姐伤到哪了?”
“胳膊。”韩旭廷回忆当时的情形,“她要割腕,我夺刀时不小心划到她胳膊了。”
缚野当即看向韩旭廷的手和胳膊。
“我没什么事。”韩旭廷感受到好友的关心,笑容总算真切了些。
“雪姐胳膊伤的深吗?”缚野又问。
韩旭廷:“我带你进去看看吧,她这会儿情绪应该好点儿了。”说完,看向白昭,问道:“白先生要一起去吗?”
白昭点了下头。
于是,韩旭廷带着缚野和白昭去往一楼卧房。
客厅到卧房有一小段距离,缚野趁机问了问韩旭廷的父母如何了。
“我妈晕过去没多久就醒了,我爸抢救及时情况不算太糟,不用动手术但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妈正在医院陪着。”
“等我看完雪姐的情况,去医院探望伯父伯母。”缚野轻拍了下韩旭廷的肩膀。
韩旭廷轻笑了下说:“嗯。他们看到你去肯定能开心。”
卧房的装修就比较现代风了,以暖色为主,装饰温馨,一看就是平时韩旭雪住的房间。
此刻,卧室主人韩旭雪正披散着卷发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盯着对面的墙上的一幅画。
家庭医生守在床边,看到韩旭廷、缚野、白昭三人进来,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默默退出了房门。
韩旭廷慢慢走到之前家庭医生站的位置,轻声说:“姐,你看看谁来了。”
韩旭雪缓缓转过头,先看了眼韩旭廷,才把目光放到缚野和白昭身上。
“小野,你们来了。”韩旭雪强颜欢笑。
缚野走上前几步,声音温和:“雪姐。你还好吗?”
“没事,就胳膊上划了一道小口子,也不深,根本不需要缝合,就是小廷大惊小怪,非要让家庭医生来。”韩旭雪说了一大段话,但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毫无生机。
缚野更加担心了,韩旭雪这样子只在她前男友段斐的葬礼上出现过。
“雪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想想家人,他们很爱你。”缚野安慰道。
韩旭雪眸子微动:“我想了。可是我做不到。”
这话缚野不好再接,毕竟他还不清楚韩旭雪究竟为什么要闹自杀。
“姐,都过去了。”韩旭廷伸手把韩旭雪鬓角凌乱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韩旭雪垂下眼眸:“对,是过去了。我不该强求的。”
“李决明本来就不是段斐,是我贪心了,我以为段斐用另一个身份活了过来,我以为我是失而复得,终于可以一辈子得到幸福了,我以为……”
韩旭雪难过的说不下去了,用手捂住嘴低声抽泣起来。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韩旭雪的哭泣声。
缚野觉得不适合再待下去,小声对韩旭廷说:“我和白昭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