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虺。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韩旭廷在电话里说起的。
“我偷听到缚翔和一个叫水虺的人在聊四方轩的白老板。水虺这名字好奇怪啊,谁家好人叫这名儿。而且我听起来,这个名字奇怪的家伙和白老板关系很不一般。”
而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是在韩旭廷发来的信息里。
‘总裁大人,七夕夜,您的小情人白昭手拿一朵红玫瑰来四方轩找的经理水虺,这是不是要给您戴绿帽子?’
当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时,是从白昭口中说出,冷若冰霜。
且水虺本人,就在缚野的眼前。
这并不是缚野第一次见水虺,第一次见到人是在泊曼尼酒店的洗手间。
那次,缚野与之擦肩而过,莫名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看。现在,他可以断定盯着他后背看的那双眼睛是水虺。
细长的眼眸里,泛着幽绿的光。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要将人吞噬进去。
饶是缚野内心足够强大,这一刻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别看他的眼睛。”
耳畔响起白昭警告的声音,缚野下意识挪开目光,同时感受到身上那股寒栗不消而散。
“嘶。”水虺一脸兴致阑珊,“差点就成了。”
什么成了?
缚野直觉和他有关,但又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
水虺却似读懂了缚野的疑惑,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向前迈出一步,彻底走出卧房门,“我以为你会被我蛊惑,迷失心魂。”
“做梦!”缚野想也不想反驳,还顺带露出一个非常嫌弃的表情。
水虺却似来了兴致,一双幽绿的眼眸似野兽盯着猎物般,紧紧盯着缚野的脸:“这么说,你想被谁迷惑心魂?白昭么?”
缚野眉心微蹙,正要说话,眼前却忽然出现白昭的纤细的背影。
“水虺,你来做什么?”白昭挡在缚野身前,冷声问。
缚野此刻就算看不到白昭的正脸,也能想象得到,白昭那张漂亮至极的脸上绝对布满寒霜。
水虺食指勾起胸前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的卷着,回答道:“来看看你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白昭眸色陡然变得凌厉:“看来你是没吃够教训。”语罢,灵力化作一把冰锥,直直刺向水虺。
见到冰锥袭来,水虺手中迅速凝聚起一股黑色雾气。
往前一推,黑色雾气顷刻间变成一片屏障。
但白昭的冰锥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击碎了黑色屏障,朝着水虺的心口而去。
水虺面色顿变,侧身想要避进卧室,冰锥却快他一步,刺入他的左肩,继而贯穿血肉,重重的将他钉在了卧室门外的墙上。
“白昭,你…咳咳…这么想杀我?”水虺痛苦的捂住左肩。
白昭一步一步走向前:“我说过,若是你敢造次,我便杀了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哧。”水虺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但笑的时候扯动伤口,看起来面目狰狞。
“你要是真能杀得了我,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白昭,你被束缚在那碗里几百年,灵力所剩无几,早已是强弩之末。”
白昭面色不变,抬了抬手,冰锥在水虺的身体里搅动。
“咳咳…”水虺痛苦的咳出血沫。
“我虽不能将你灰飞烟灭,但却能叫你生不如死。”白昭缓缓停下手来,“所以,你最好安分些。”
水虺身体里的疼痛稍稍减轻,抬起右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邪魅一笑:“我可没做什么啊,白昭。”
无辜的语气和脸上的邪魅狂狷,大相径庭。
“难道缚翔体内的白瓷碎片不是你动的手脚?”白昭轻抬眼眸。
“他啊?”水虺的目光越过白昭,又越过缚野,看向定在原地早已昏迷过去的缚翔,“分明是他先找上我的。”
“原本我不予理会,可却发现他身上带着你的气息。于是我探查了下,竟发现是困住你的那个该死的破碗!我费了好些心思才将那块白瓷碎片溶于他的心脉,让你无法轻易取出来。”
说罢,一双幽绿的眼眸忽地盯住缚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及其魅惑的笑容:“只有缚青山的血脉才可以打碎那碗,你做的不错。”
缚野一直认为水虺是敌非友,此刻竟然有些动摇,正想开口问个明白,却见水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水虺,这就是你说的没做什么?”白昭又一次抬手,操纵水虺体内的冰锥。
“咳咳…你不该谢我吗?白昭。难道你…咳咳…甘愿被一只破碗牵制?”水虺边咳血边说。
“我要做甚,同你无关。”白昭一脸冷漠。
水虺眯了眯眼:“你还…咳咳…真是一如既往的…咳咳…无情。”
“你也一如既往的让我恶心。”白昭眼底的厌恶只增不减,却又向前迈了一步,到了水虺面前,伸出左手掐住了水虺的脖子,迫使水虺扬起无力低垂的头。
当水虺被迫仰起头时,露出了一大段苍白的脖颈,同时左耳上碧绿的玉石耳坠也露了出来。
白昭抬起右手,要把那早就碍眼的东西摘下来。
可水虺身子骤然往前一倾,挨近白昭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