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的右手忽然顿住。
水虺达到目的,阴柔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缚野不禁眉心紧了紧。
眼前两只妖仿若耳鬓厮磨的样子实在太刺眼了,好想打断他们。
在缚野打算身随心动时,白昭松开了水虺的脖子,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你说的可是真的?”白昭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水虺,质问道。
“当然。我都这样了,何必骗你。”水虺胸前的衣襟上已经渗出一大片暗色血迹,嘴角也血迹斑斑,看起来好不狼狈。
白昭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淡淡道:“七日之内,把东西给我。”
“可以。”水虺爽快答应,但紧接着提出条件:“你总要把冰锥从我体内取出来吧?”
“七日之期一到我自会取出。”白昭冷漠拒绝。
水虺好似早就料到了般,扯了扯嘴角,“好吧,后会有期。”话音落下,他的人身乍然变成了一条黑蛇。
黑蛇的蛇身和盘子一样粗,目测两三米长。黑色鳞片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幽绿泛光的蛇眼。
缚野和黑蛇四目相对,再次体会到浑身寒栗的感觉。
但仅仅一瞬,一阵风在黑蛇四周陡然而起,黑蛇也在风中消失不见。
好好的总统套房,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的七零八落。摆件、日用品掉了一地,桌椅歪斜,卧室破洞的门落下一地木屑。
唯有被定在原地,呈现昏迷状态的缚翔,还站的好好的。
“他…怎么办?”缚野有些苦恼的看着像根棍子一样杵在那儿的缚翔。
白昭走到缚翔面前,伸出食指在其眉心一点,微红的光芒灌入。
不到一分钟教功夫,白昭放下手,说道:“他不该听到看到的记忆已被我强行抹去。”
麻烦又少了些许。
缚野暗自松了口气,但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人影,刚刚才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卧室还有一个姚娜。”缚野大步朝卧室走去。一进去,就看到了歪斜倒地的姚娜。
“她并未察觉什么就被打晕了过去。”白昭来到卧室门前。
“那就好,省的你动手了。”缚野庆幸地转身,却在看到白昭过于苍白的脸色时,眉心一紧。
“你不舒服?”缚野两步上前,握住白昭的手腕。
入手的肌肤很凉,是刚从温度过低的空调房待了一整天。
“我没事。”白昭微微用力,想挣脱被握着的手腕,却没能如愿。
缚野手中力道加重:“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希望你下一句不是要我松手。”
“若我说了又如何?”白昭细眉一挑,似挑衅般问。
“那我也不会听。”缚野霸道的说,随即弯腰,不打一声招呼就利落的打横抱起白昭。
“放肆!”白昭皱眉,语气微冷的命令:“放我下来。”
缚野面色不变:“逞强没好处,白昭。”说罢,不看怀里的人跨步向前。
当走出总统套房,也没感受到白昭的挣扎,不由低头看怀里,只见白昭面色惨白一片。
“白昭?”缚野不由顿下脚步,轻唤了声。
白昭微微抬眸,定定看着缚野。
“你还好吗?”缚野声音不自觉轻柔。
白昭歪了下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片刻,抬起了手,食指轻轻划过缚野线条分明的下颚。
分明冰凉的指尖,却似燃起了火焰,被它划过的地方,滚烫炙热。
“你…”缚野吞咽了下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
“缚青山。”白昭苍白的唇瓣轻启,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冷。
缚野顿时面色一沉,抱住白昭的手紧了紧:“白昭,你看错了,我不是- - -”
可话没说完,白昭的双眸已经闭上。
缚野心底的那点怒气瞬间被关心占据,“白昭?醒醒。”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若非还能感受到呼吸,这样惨白的脸色简直像是已经离开了人世。
虽然曾经经历过白昭昏迷的情况,和现在相差无几,缚野还是不由得感到心慌。
上次是怎么做的来着?
对,回家。
缚野不敢耽搁,抱着白昭快步往电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