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南墙的花梨木博古架一共有五层,第三层有个独立的抽屉。
富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破旧的书和一块用红布包裹严实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缚野明显对红布包裹的东西更感兴趣,问富伯:“什么宝贝要包的这么严实?”
富伯将书递到缚野手中,腾出手来把红布打开,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露了出来。
看着罗盘上的锈迹,缚野挑了下眉,“这是件儿古物?”
“嗯,你拿起来看看背面。”富伯隔着红布把罗盘递上前。
缚野也隔着红布将罗盘拿起来翻了个面,仔细一看,锈迹斑斑的背面雕刻着三个小字,缚青山。
“这是缚青山的东西?”缚野看向富伯。
“估摸着是了。”富伯颔首,随即从缚野手中拿回罗盘说:“你再看看那本书”
缚野翻看起手里破旧的,泛黄的书。
这是一本游记,出版时间比缚野的年龄还要大好多。书中讲述的内容是作者游历时看到的山川水脉以及听到的奇闻怪谈。游记的作者叫白远舟,不像是很有名气的人。
“富伯,这书和缚青山有什么关系?”缚野翻了又翻,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富伯:“我也没看出这本书和缚青山有什么关系,但是它和罗盘放在一个地方。”
“放在哪?”缚野不禁问。
“就在你提到的那个屋子里。”富伯说,“在床上的暗格里。”
缚野立即想到他上次来祖宅时的情景,忽然下起的雨,上了锁的神秘屋子,木盒子里的白瓷碗...
“那间屋自打我记事起就没人住过,也一直锁着。要不是你一时起兴打开,那屋子也就一直那么锁着了。”
富伯的说话声将缚野从记忆中拉回到现实。
“那您老没查出来以前那屋子住过谁?”缚野问。
富伯没好气的白了眼缚野:“我要是查出来了,不就早告诉你了。”
“自从你和我说过那间屋子后,我就开始着手查了,祖宅上上下下被我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查到。”
缚野挑了下眉:“您老把祖宅翻了个遍不是也没发现这罗盘和书吗?”
富伯:“……”
傍晚时分的郃城,凉风习习。富伯的横条纹T恤外面加了一件马甲,头上也多了顶渔夫帽。
要不是他正站在沃尔沃旁,对即将要离开的缚野千叮万嘱注意安全,还以为他这是要出门夜钓去了。
“我看要不然你今晚还是住下,明早再走吧。”富伯刚叮嘱完缚野,改口劝说。
“不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缚野婉拒。
富伯皱眉:“少了你一晚上能怎么样,夜里开车不安全,万一再…”
上次缚野从祖宅回津港市的路上发生车祸,让他一直心惊胆战。
“我会让司机路上慢点,等我回津港就给您发消息报平安。”缚野深知富伯的心思,安抚一笑。
富伯见劝不动人,只好说:“走吧,走吧,趁天还没黑早些走。”
回津港市的路上,缚野闲来无事,翻看起从祖宅带出来的那本破旧的书。这一次他从祖宅带走的不止书,还有刻着缚青山名字的罗盘。
不过罗盘被富伯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盒子装了起来,现下正放在缚野身旁的空座上。
书在翻到第十九页时,缚野看到有一段对深山老林的描写。
“雾漫山川掩日月,行人迷路步蹒跚……”
迷雾森林?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缚野微微眯起眼回忆,很快,抓住了一丝头绪。
对了,是在梦里,在那场有关缚青山的离奇梦境里!
这让他不禁仔仔细细阅读起这段有关迷雾森林的描写。
两分钟后,缚野合上手中的书,抬眸对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说:“我这里有一些信息,一会儿发给你,你试着查一查看是什么地方。”
停顿了一下,又说:“不着急,能查到最好,查不到就算了。”
夜里十点半左右,缚野回到了津港市的临海别墅,还没进大门就先给富伯发信息报平安。
下一秒,富伯的信息进来。
缚野笑着看完后将手机锁屏,迈着大长腿进入别墅大门,一眼看到二楼客房还亮着灯。
白昭还没休息?
想到白昭前一天晚上虚弱的状态,缚野不禁加快步伐。可等到了客房门前,却又拐了个弯,走向主卧。
等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缚野这才再次来到客房门前。
轻叩了三声门,里面传来白昭清冽的声音:“进。”
缚野闻声推门而入。
“这么晚找我做甚?”白昭依在窗台前,一身素白长衫,披散着一头银白长发。
和缚野初见他时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