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回到两天前,缚野从迈克那儿拿回赤珠佛珠,回到家和白昭说:“我把赤珠佛珠手串物归原主,你告诉我水虺究竟说了什么,好不好?”
白昭神色淡淡:“不好。我本就不是佛珠真正的主人,不要也罢。”
“…还是要吧,毕竟你心心念念的白瓷碎片还附在上面。”缚野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从口袋里掏出装了佛珠手串的首饰盒,放到白昭面前的茶几上。
“至于水虺那晚在你耳边说过什么,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过后能说给我,或许我也能帮上什么忙。”缚野从沙发上起来,笑着劝说。
白昭看着面前笑意未达眼底的缚野,莫名的想到了七夕那晚,坐在海边沙滩独自喝黑啤的缚野。
分明那晚的缚野和此刻神态并不相同,为何给人的感觉却如此相近?
白昭想不明白,不等他细究,缚野已经迈上楼梯,向二楼的卧房去了。
时间回到现在,白昭面前的缚野依旧在笑,同样笑不达眼底。
“这次神态倒是相同。”白昭在心里不合时宜的说。
缚野听不到白昭的心声,但他看得出白昭有些心不在焉,开口说:“就算交易不存在,可是我说过,希望你考虑完能告诉我。你是没考虑好?还是不想和我说?”
“有何区别?”白昭问。
缚野:“你没考虑好的话,在七日之期到来之前,我会经常问你,你别嫌烦就好。要是你不想和我说,那我去找水虺本人问好了。”
白昭蹙眉:“你是在威胁我?”
缚野:“我没这么想,我只是很担心你。不知道水虺要做什么,会不会伤害到你。所以我需要弄清楚,这样才不会整日胡思乱想,提心吊胆。”
白昭眉头舒展开:“你担心的多余了,他不是我的对手。”
缚野:“万一他有别的帮手呢?白昭,你之前一直在白瓷碗里,水虺却没有。他也许认识了其他比你还厉害的妖,用来对付你呢?”
白昭:“水虺是同我一天苏醒的,况且若真有其他妖的存在我早就感知到了。”
“这么说你和水虺一起被束缚在白瓷碗里了?”缚野脱口而出。语毕,察觉到不对,说道:“水虺应该不在白瓷碗里,要不然他会千方百计阻止我们找白瓷碎片才对。”
白昭:“你还不算笨。”
缚野好奇地问:“那你说的水虺和你同一天苏醒是什么意思?”
白昭:“他与我同源而生,我若消亡他必消亡,我陷入沉睡,他亦然。”
缚野大为震惊:“这么说你也是蛇了?!”
白昭嫌弃的瞥了眼人:“我不是说过我非蛇妖?”
缚野当然记得,他见白昭的第三面时就问过白昭是不是蛇妖,当时白昭冷冰冰的回答不是。
而现在的白昭虽然有些不高兴,态度却没那么冷了。
这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缚野自我安慰过后,用及其温柔的语气对白昭说:“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妖吗?”
“不可以。”白昭冷冷拒绝。
好吧,看来是自作多情了,白昭还是那个初见的白昭。
“就算我对水虺的猜测大半是错的,但水虺想伤害你这件事一定准没错。水虺肯定在密谋什么,他也一定有帮手,既然帮手不是妖,那就是人了。”缚野说回正题。
“白昭,有时候人比妖更可怕。”缚野语重心长。
白昭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人:“我比你多活了千百岁,这道理还需你来教我?”
“…我当然不是教你道理,只是好心提醒。”缚野气馁的说。
白昭:“我知晓你担心我。既如此,我不妨告诉你,水虺那日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缚野怔了下,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昭。
白昭解释:“以免你自寻死路,去找水虺要答案。”
缚野笑了起来:“多谢关心。”
这一次缚野是发至肺腑的笑了,笑意从眼底溢出,璀璨夺目。
白昭撇开眼,说道:“水虺一直在找可以解开与我同源的办法。他说他找到了一点眉目,只差拿到东西。”
缚野恍然:“所以水虺才没有阻止你找白瓷碎片。他要是解除和你的关联,即便你再次回到白瓷碗里沉睡,他也不受影响。”
“我也不想和他有关联,若他真的有用,找到办法,正如我愿。”白昭第一次透露心声。
缚野知道真相,却更担心起来:“如果水虺是骗你的呢?万一他找到的办法只是单方面伤害你,让他自己不受影响呢?”
白昭:“若真是如此,也是我的命数。”
缚野不禁眉心一紧,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白昭闭上了双眸,显然不愿再听他说。
距离七日之期只仅剩两天,缚野有种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必须要做些什么,要确保白昭不会受到水虺的一丁点儿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