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都有什么想问我的?”水虺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
相比之下,对面的缚野坐姿端正。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目光透过墨黑的镜片,盯着水虺左耳上的碧绿玉石珠子耳坠,问:“你和白昭是什么关系?”
水虺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邪魅一笑:“就知道你会最先问这个。”
“我和白昭同源而生,紧密相连。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们的关系世间仅有,任谁也插不进去。”
缚野觉得水虺的话若有所指,微微蹙眉。
水虺脸上笑意加深:“你的表情和当年的缚青山还真是相差无几。”
缚野怔了下,脱口问道:“缚青山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水虺挑了下眉:“那倒没有。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当年缚青山妄想强留白昭在人间,不惜对白昭用毒,若非我下山相救,白昭早就魂飞魄散了。那时我就告诉缚青山,他谋害白昭就相当于谋害我。”
缚野一脸不可置信:“你说缚青山给白昭下毒?!”
水虺歪了下头:“嗯哼。”
缚野:“不可能。缚青山不过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毒害的了白昭?”
水虺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你难道不知白昭喜欢缚青山吗?”
“你说什么?!”缚野瞳孔骤然一缩。
水虺收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向前一倾,面露冷意:“我说,白昭爱慕缚青山。他为了缚青山踏入凡尘,也为了缚青山背叛我。”
缚野皱紧眉:“你的话我不相信。如果你今晚叫我来四方轩就是为了说一个谎言骗我,那我没必要在这儿和你浪费时间。”说罢,从椅子上起来。
水虺唇角勾起:“你不信我的话也无碍,不过,你不是已经从那个异国商人手里拿到那串赤珠佛珠了?难道不想知晓佛珠的来历?”
缚野又坐了回去,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水虺阴柔的脸:“那串佛珠是你让人送到拍卖会的吧?后又卖给了迈克。”
水虺:“你猜的没错,是我做的。当年我从白昭手里拿走佛珠一直好生保存,后来缺钱,就把它送到了拍卖会卖掉了。”
缚野并不相信这通鬼话。
水虺:“至于佛珠的来历,它出至于一个寺庙的高僧之手。当年白昭身中毒药,缚青山假模假样的带他去寺庙,从高僧手里拿到佛珠,用来压制毒药的发作。”
白昭曾说过赤珠佛珠是他从一位和尚手里讨要来的。
缚野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水虺:“那串赤珠佛珠就是白昭中毒最好的证据,我的话假与不假,不就显而易见了?”
“这些我自会去求证。”缚野声音微冷,握紧拳头。
水虺挑了挑眉:“你随意。”
缚野:“我还有一个问题,白昭给你的七日之期是什么?”
水虺后背倚在沙发上,重新翘起二郎腿,笑咧咧地说:“这才是你今夜来四方轩最想问我的吧?”
缚野:“对,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期限,我心里很不安,想知道你究竟要对白昭做什么。”
水虺幽绿的眸子闪烁着一抹精光,笑容邪魅:“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你和你那祖宗缚青山一样,也喜欢白昭。”
“不过,白昭的一颗心却全在缚青山身上,缚青山死后他宁愿被束缚在一个破瓷碗里,害的我也不得自由。”
缚野明知不该相信眼前人的鬼话,却还是不由心里烦闷,面无表情的说:“白昭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关心他,你不要妄自揣测。”
“是么?难道你对白昭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水虺死死盯着缚野,一双绿眸恨不能穿透缚野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缚野提醒。
水虺兴味索然的收回目光,耸了下肩:“好吧。”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和白昭关系紧密,想必也明白,此关系对我颇为不利。若是白昭身死,我也活不了。可他失去心爱之人,本就不愿多活的样子。即便被你无意中从白瓷碗内放了出来,还是试图修补好那破碗,再回到碗里。我可不愿再同他一起陷入沉眠,所以我找到了一种办法,可以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
缚野:“什么办法?”
水虺望着他急切的样子,邪魅一笑:“你想知道,不如等到明日?”
“我想现在知道。”缚野身子不由向前一倾,双手搭在褐色玻璃茶几上。
水虺故作为难:“可我现在并不想透露,这可如何是好?”
缚野:“你有条件可以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水虺眸中泛着幽幽绿光:“把你身上的罗盘给我。”
缚野略显意外:“你知道我带了罗盘。”
水虺:“那东西有缚青山的气息,经久不散,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了。”
缚野不禁皱了皱眉。
水虺一脸热心肠:“你即不喜缚青山,不如就给我好喽。我替你收着,以免白昭知晓罗盘的存在,睹物思人,你也跟着不舒坦。”
“多谢好意,不过罗盘我不能给你。”缚野不为所动。
水虺似早有预料,可惜地说:“那我也不能给你透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