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没谈拢,自然也没再待下去的必要,缚野起身告辞。
水虺难得从沙发上起来:“我送送你。”
从208房间出来,缚野像是被从冷库里放了出来,冻得发僵的手终于有了知觉。
送客的水虺却并没迈出房间,只站在门边上,最后说了句:“真的不考虑考虑把罗盘给我?”
“不考虑,多谢今夜的款待。”缚野作势要转身。
水虺忽然伸出手搭在他的右肩上:“等等!”
缚野下意识后退一步:“还有什么事?”
水虺收回手,笑了起来,原本就阴柔的脸越发魅惑:“你对我这般小心啊?怕我吃了你不成?”
缚野避而不答,没什么耐心的问:“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明日见。”水虺收起笑意,退回到屋内,房门瞬间合上。
缚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从四方轩出来,缚野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两个人影,冲着四方轩的大门翘首以盼。其中一个人影看起来非常熟悉,很像是韩旭廷。
穿过马路,果然发现就是韩旭廷,而另一人他也见过,是韩旭廷给他找的那个不靠谱的道士。
“我靠!你总算是出来了。你要是再晚五分钟出来,我就要带着道长杀进四方轩了!”韩旭廷看到缚野完好无损的走过来,大大的松了口气。
缚野不解:“为什么是五分钟?”
韩旭廷:“再过五分钟就是九点整,道长说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缚野看了眼腕表,不多不少,现在刚好八点五十五。
“哎哟!缚总您能安全出来看来是逢凶化吉了,贫道也就放心了。”不靠谱的道士抄着天津口音,活像是说相声的。
缚野撇了眼道士贼眉鼠眼的脸:“不知道道长能不能算出,我明天是否也能逢凶化吉?”
道士装模作样的掐起指头算了会儿,一脸为难的说了句:“缚总,天机不可泄露啊。”
缚野快气笑了,要不是碍于韩旭廷在跟前,他真想骂上一句死骗子。
道士不单是个骗子,还是个混子,连缚野的车都要蹭一蹭。
车上,道士和韩旭廷坐后座,缚野开车。
韩旭廷很想问一问缚野见水虺聊出什么了,但想到身边还有个道士在,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道士却对着他的左耳说起来没完:“韩总,那四方轩里究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真的不用贫道去收拾?贫道虽资历浅薄,但贫道的师父厉害,贫道可以请师父他老人家出山。贫道的师父是---”
“道长,你一口一个贫道,我听的头都大了。”韩旭廷笑着打断道士的话,揉了下遭了罪的左耳。
道长嘿嘿一笑:“这不是显得我更加仙风道骨嘛?”
韩旭廷撇了眼道士的大肚腩,心想:“你长得就不是仙风道骨的样儿。”嘴上却说:“道长说的对。不过四方轩里的脏东西就那么着吧,不用你费心了。”
道士没揽到生意,可惜的咂了咂嘴。
缚野刚好透过后视镜看到道士贪婪的嘴脸,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你是觉得道长是骗子吗?”在把道士送到地铁站附近后,韩旭廷问缚野。
“要不然我能不带他去四方轩?”缚野打方向盘掉头。
韩旭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没带他,是想留他当后手呢。”
缚野:“我看他没一点儿真本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韩旭廷虽然不太认同好友的话,但也没反驳,问出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你找水虺都问什么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问了他关于白昭的事。”缚野笼统的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韩旭廷顿时面露不满,不等说些什么,缚野紧接着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他没对我做什么,但我对他做了些手脚。”
“你做了什么手脚?”韩旭廷诧异的问。
“我在他房间的茶几上安装了一个微型监听器。”缚野毫不隐瞒。
“我靠,这不是违法的吗?!”韩旭廷惊的差点站起来,不过碍于在车里,硬生生忍住了。
缚野八风不动地勾唇一笑:“你不是说妖不懂法。”
韩旭廷:“...”
车开到津港南区韩旭廷的住处前,缚野停车熄火。韩旭廷并没拉开车门下车,而是身子往前一倾,靠近主驾驶的缚野催促说:“快打开手机听听,水虺在你走后有说过什么吗?”要不是缚野拦着他,早在路上他就想听了。
缚野不紧不慢拿出手机,打开早就下载好的软件,按了播放键,听了七八分钟都是轻微的嗡嗡声。
韩旭廷:“该不会是这黑蛇妖发现你安监听器了吧?”
缚野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韩旭廷顿感失望,正想建议好友还是把软件关了吧,忽然听到手机里响起水虺的说话声:“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