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云层厚重得仿佛要随时压下来一样,让人感到沉重和压抑。
缚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一小时后有暴雨。
这实在不是个适合出门的天气。
但白昭已经将一头银白的长发变幻成黑色,整装待发。
缚野关掉手机屏幕,把用过的咖啡杯放进岛台水槽里,转身对白昭说:“司机应该到了,我们走吧。”
按照白昭的指示,车子驶向津港南郊,看到越来越熟悉的路线,缚野不禁开口:“这该不会是去烂尾楼的路吧?”
白昭半阖着眼眸,回答说是。
虽然缚野很不想怀疑白昭的判断力,但前天晚上他们刚在烂尾楼和水虺交锋,这会儿就要故地重游,心里多少有些怪异。
“白昭,有没有可能这是水虺设下的另一个陷阱?”缚野说出心中的猜测。
白昭倏地抬眼:“若真是陷阱,今日就是我手刃他的日子。”
缚野很是欣慰白昭对水虺半点不留情的态度,但又担心水虺诡计多端,真设下了什么陷阱,不好对付。于是,他建议说:“要不然待会儿咱们先不靠近烂尾楼,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谁知白昭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若怕就在车里待着就是。”
“我没怕,只是担心你。”缚野立即解释。
白昭眉眼一冷:“我何需你担心?”
得,看这反应,妖是误会他被轻视了。
缚野刚想张嘴解释,忽然听到车窗外响起霹雳吧啦的声音,转脸看去,发现是急促的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的动静。
暴风雨来了,比天气预报的时间要早二十分钟。
“下雨了,白昭。”缚野转回脸,漆黑的眼眸盯着白昭还带着冷意的眉眼。
白昭语气不佳:“你出门不是带伞了吗?”
缚野:“嗯,是带了。不过我只带了一把。”
白昭目光微凝:“你是想说,没有我的伞?”
“不是的。”缚野身子微微向左靠,挨近白昭,在其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勾起唇角:“我是想说,下车后我们要共用一把伞,要像现在一样靠的很近,才能避免淋到雨。”
这话换来了一记白眼,缚野的心情却变得更好了。
车子只能开到烂尾楼附近的一条泥泞小路上,缚野率先下车,撑开伞接应白昭。
当白昭下车后,鞋上立即沾染上了泥水,不觉露出嫌恶的表情。
“不如我背着你过去?”缚野笑看着眼前爱干净的妖。
“不用。”白昭冷冷拒绝。随即施了一道小小法术,可以让鞋子像裹了层透明塑料,完美避开地面的泥泞。
缚野毫不怀疑,如果白昭不是怕被人发现,一定会施法避雨,根本用不上雨伞。
而事实确如他怀疑的那样,白昭刚走出两步,就略显不耐烦地说:“若非惹人注目,我根本无需用伞。”
“是,是。你最厉害了。”缚野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笑着回应。
白昭显然不受用此等语气,面色骤然一冷。不过没等他发作,就听到烂尾楼里传出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缚野也听到了,望向被雨幕笼罩的烂尾楼,不由产生怀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可紧接着,又响了一阵电子音乐声。
听到熟悉的旋律,缚野下意识说:“该不会是有人在里面开party吧?”
白昭:“party是什么?”
面对敏而好学的妖,缚野笑着解释:“就是派对,也是聚会的意思。类似前段时间我们参加的韩旭雪的生日宴会那种。”
白昭回忆了下生日宴会的情景,印象最深刻的是人很多和美味的甜点,不禁说道:“一群人选择在这种地方吃东西,还真是闻所未闻。”
缚野:“...”
究竟是一群怎样奇葩的人,会选择在一栋烂尾楼里开party?
当缚野走进烂尾楼,看到现场的情形时,又不觉得没有什么好意外了。
一群闲着没事干的大学生,有什么能是他们做不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能一眼判断出是大学生,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算熟悉的面孔。
少年站在水泥台阶上,右脸颊上涂抹了一点荧光绿,穿着尽显朋克风,身上挂着一把黑色的电吉他,专心的弹奏着。底下一群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女孩,穿的也是千奇百怪,正随着音乐扭摆着身子。
“这些人可是得了癔症?”可怜白昭一个涉世未深的妖,从未见过这样别开生面的场景,不由皱眉问。
缚野强忍着没笑出声,回答说:“不是,他们纯属闲的没事干。”
见白昭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他只好指着弹吉他的少年:“他是之前在超市找你搭讪的大学生,还记得吗?”
搭讪一词太过现代,白昭不是很能理解。但他记忆力很好,被缚野一提醒,顿时回想起来了。
“设计学院大一的学生,裴尚。”白昭盯着水泥台阶上的少年,一字一句说道。
缚野不知该高兴妖的记性好,还是该生气妖竟还能记住少年的自我介绍。没等他理清心绪,听到白昭又说:“白瓷碎片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