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家祖宅的花厅据说是明代年间建造的,虽然经历过多次修缮翻新,依旧保持最初的格局。
花厅里的房梁厅柱,家具摆件,无一不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白昭很喜欢,目光转个不停。
缚野唇角含笑,宠溺的盯着四处打量的白昭,直到富伯端着果盘和自制的饮品进来,才收敛。
“我让厨房按照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口味做的波波奶茶,想必你会喜欢。”富伯一进门直奔白昭面前,笑得和蔼可亲。
白昭瞥了眼富伯手里的不规则透明玻璃杯,杯里的水颜色古怪,杯底有一堆黑色不知名物体,脸上露出不可恭维的表情。
富伯见状忙说:“放心,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现在都讲究控糖,我特意让厨房少放糖,不点儿都不怕长胖。”
白昭顶不住热情,不太情愿的伸出了手接过奶茶。
富伯高兴坏了,说:“你快尝尝看,要是喜欢的话,我让厨房再做。”
白昭不太想立即尝试,下意识看向一旁看热闹的缚野。
在收到白昭求助的目光后,缚野快速站起身说:“富伯,你怎么只顾着白昭,我的呢?”
富伯把果盘递到缚野面前:“你这么大的人了喝什么奶茶,吃点儿水果吧。这葡萄是我种的,今年的味道格外不错,你尝尝。”
“好,我尝尝。”缚野笑着把果盘接了过来。
但他还没动手拿葡萄吃,又听富伯说:“别都吃了,还有小昭的份。”
小昭。
估计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过白昭吧?
这名字让缚野不禁想到了金庸的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小说里对于小昭的描写和眼前的白昭一对比,着实违和又好笑。
白昭看到缚野不怀好意的笑,顿时面色一冷,正要开口质问,富伯却抢先了他一步。
“你笑什么?”富伯看到缚野忽然的笑了起来,纳闷地问。
缚野摇了摇头:“没笑什么。”不待富伯再说话,忙提醒:“富伯,您不是说要亲自动手给我们做一顿饭吗?您要是再不去厨房忙活,今晚我们估计是吃不上您做的饭了。”
富伯嘴里说着不着急,人却很快离开了花厅,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缚野好好招待白昭。
“富伯很喜欢你。”缚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白昭笑着说,“只有他喜欢的晚辈,他才会叫小什么。比如他叫我小野,叫韩旭廷小廷,叫你...小昭。”
白昭对这解释并不买账,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警告说:“再让我听到你说最后两个字,当心你的舌头。”
缚野故作害怕的闭紧了嘴,没过三秒,又张嘴调侃地问:“你待会儿也会这么警告富伯吗?他心脏可不太好,当心吓坏他。”
话音落下,又收到了白昭一记警告的目光。
富伯种的葡萄最终都进到了白昭的嘴里,至于那杯波波奶茶,他只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再不肯尝试第二口。
缚野拿起白昭剩下的波波奶茶,很自然的喝了起来。在触到白昭不悦的目光时,一脸坦荡地说:“浪费可耻,我见不得浪费。”
晚饭直接摆在了花厅,总共三个人,桌子上却足足有十二道菜,其中汤就占了三道。
这三汤也是最耗时间的,让富伯忙活了大半个下午。
“小昭,佛跳墙是补身体的,你这么瘦,一定要多喝点儿补补身子。还有菌菇汤鲜甜可口,莲藕排骨汤甘甜不腻,你也都多喝些。”富伯热情地给白昭介绍。
缚野则默默的拿出两个碗盛汤,一碗给白昭,一碗给富伯。
三人动筷开始吃饭时,白昭才发觉到缚野面前没有汤碗,不禁挑眉问道:“你怎么不喝?”
富伯替缚野回答:“他呀,打小什么都不挑食,就是不爱喝汤。”
白昭淡淡道:“那他还真是没口福。”
虽然这话并没有直接赞美富伯的手艺好,但却足够让富伯乐开怀,一顿饭下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缚野严重怀疑,富伯今晚笑的次数,能让他老人家明早起来脸上多长好几道皱纹。
晚饭过后,富伯让缚野带白昭四处走走,消消食。
其实不用富伯吩咐,缚野也有此打算。有个地方,他一直想带白昭去看看。
夜晚凉风习习,朦胧的月光照亮脚下的路。
沿着高耸的院墙走了几百米,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陈旧斑驳的大门前。
“这地方你眼熟吗?”缚野转过脸,看着月光下披散着银白长发,宛若精灵仙子一样的白昭。
“地方不熟,但里面散发的气息很熟悉。”白昭向前迈出一步,“这里有白瓷碗的气息。”
缚野说:“我就是在这里面发现的白瓷碗。”然后不小心手滑打碎了它。
后面一句他没说出口,怕妖又该生气了。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白昭对眼前的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缚野早料到妖的反应,拿出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铜锁。又将手持照明灯打开,将漆黑的屋瞬间照亮。
屋内和缚野初见时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不对,变干净了。满屋的灰尘都消失了,想来是富伯进来找线索时打扫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