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环视了一圈屋内,问:“这里曾住过何人?”
缚野:“目前还没查到。”
白昭有些怀疑,又有些嘲讽地说:“住在缚家祖宅里的人,你们居然不知情?”
“住在这间屋的人在富伯还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所以很难查到他是谁。”缚野解释,“不过我和富伯没有放弃,正在寻找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与其等你们不知何年才能找到,不如我来。”白昭抬手,释放出一股泛着白莹光芒的灵力。
灵力宛若一条灵动自如的游龙,在屋内穿梭环绕,片刻之后,回到了白昭的手中。
“怎么样,探出什么了吗?”缚野问。
白昭眉心微蹙:“除了白瓷碗的气息,居然什么都没有,像是被清理过了。”
“这么说,住在这里的人也懂法术,又或者说他也是妖?”缚野不禁猜测。
白昭:“不无可能。”
缚野心里不由一紧:“这么说真的有其他的妖存在?”
白昭眉眼冷冽:“倘若真的有,那他的灵力定在我之上,竟让我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夜里,缚野有些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真的很担心白昭,如果真的像白昭说的那样,存在一个非常厉害的妖,会不会对白昭不利?
越想越担心,也越难以入眠。最后干脆起床,打算出门透透气。
等推开了房门,却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披散着一头银白长发,身穿月白长袍的白昭。
“原来你也还没睡啊?”缚野笑着走出门。
白昭转过身,面色淡淡:“嗯。”
“是睡不着吗?还是睡不习惯?”缚野一步步走到白昭面前。
“都有。”白昭微微垂眸,声音略显委屈。
这让缚野心底一颤,眸中的柔情泛滥:“是我不好,该早早嘱咐富伯准备更好的床品给你。”见白昭没什么反应,又说:“要不然我现在带你去镇子上的酒店住?”
白昭缓缓抬起眸子,思考了片刻后,点了下头。
缚野笑了起来:“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车钥匙和身份证。”
可没等他转身进屋,却忽地被白昭抓住了手。
这是缚野第一次被白昭牵住手,像个处在初恋里的青春少年一样,无措地望着心爱的人:“白昭?”
“别走。”白昭清冷的眸子里蕴含着泪水,轻声说。
缚野怔怔的看着眼前变动柔弱可怜,楚楚动人的妖。眼底的柔情却在顷刻间化作防备,一个擒拿手,狠狠扣住了白昭的手臂,声音沉冷地问:“你是谁?”
‘白昭’漂亮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语调魅惑:“阿野,我是白昭啊。”
缚野像是看到了无比厌恶的脏东西,手中力道加重,警告道:“别用他的脸做这种表情,说这种话,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白昭’丝毫不介意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脸向缚野凑近:“啧啧,看来你果真喜欢白昭啊。”
这一刻,缚野已经知道眼前的假白昭是谁了,他当机立断一把松开人,迅速后退数步,并不再和假白昭对视,冷声说:“水虺,看来你的伤好了,敢来这里挑衅。”
“看来你也胆子大了,敢这般对我说话!”水虺眼神阴鸷,霎那间变回一身黑皮衣,一头黑长发的绿眸阴柔男子。
缚野却并不害怕,甚至笑了起来:“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怕你,你也不过是个喜欢用蛊虫操纵人的黑蛇妖而已。”
此话彻底惹怒水虺,手中瞬间释放出一股黑色灵力,朝中缚野打了过去。
然而,黑色灵力还没靠近缚野,便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
水虺眉心一紧,迅速跳到了院子西南角的一棵桂树上,这才避开了灵力反弹的攻击。
“白昭,你既然都出手了,为何不现身?”水虺站在桂树的树梢上,冷冷地看着正对面紧闭的房门。
下一瞬,紧闭的房门从里打开,白昭的身影立在门框下。
“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白昭。”水虺居高临下,咧开嘴,笑的张扬。
白昭抬眸,眼底一片冰霜:“你来此作甚?”
“我没想做什么。”水虺眼神无辜,“只是得知你集齐了那破碗的碎片,特意前来恭贺。”
听到这话,缚野顿时皱紧眉头,冷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水虺魅惑的笑着说:“咦,难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缚野脸色一黑:“你又在挑拨离间!”说完,还是下意识看向白昭,他怕白昭相信了水虺的话。
谁知白昭回视他的目光,淡淡地说:“这种招数他使惯了的,无需理会。”
“那是。毕竟有时候还是挺好使的。”水虺接话说,“否则缚青山怎么会英年早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