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烈阳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一地碎金,点亮了幽静的山林。
男人漫步行走在山林之中,左手握着一把自制的粗陋弓箭,右手牵着一匹棕色的马。
在马背上,坐着一个披散着银白长发的少年,他容貌昳丽却神色冷清,宛若堕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当穿过半片山林,到达林缘。
男人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马背上的银发少年,声音温和地说:“我们走出来了。”
“嗯。”少年应了声,一头银白的长发顷刻间幻化成了黑色。
男人有些看呆了,愣愣的望着少年一眨不眨。
“障眼法而已。我若不伪装一下,等下山后该惹人注目了。”少年淡淡解释。
男人回了神,笑着说:“还是你思虑周全。”
然而,少年的伪装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当男人牵着马匹路过市集的时候,少年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面对诸多好奇和打量的目光,少年面色冰冷,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直到男人把买来的一顶帷帽递给了他。
有了帷帽的遮挡,少年的美貌被彻底掩盖,再未曾引人注目。
少年便一直戴着帷帽,就连跟着男人进到一座豪华的宅子,也没有摘下来。
“家主,您带回来的那位是...”老管家偷瞄了一眼坐在花厅里戴帷帽的少年,小心翼翼的问男人。
男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缚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雾林中与你们走散,就是他救了我。”
“原来是家主的恩人呐!”老管家看向少年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敬重。
男人:“缚伯,他要在府里小住一段时日。你吩咐下去,府里上上下下待他要犹如待我一般。”
老管家领命,安排少年的吃穿用度时依照了缚家家主的规格。唯有一样,少年不喜人伺候在侧。让他有些为难,只得去书房请示男人。
“缚伯,他喜欢独处,无论是他身边,还是他住的院子里都不必安排人。”男人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管家听命照办,心里却泛起不由嘀咕:“家主的救命恩人还真是神秘古怪的很呐。”
不止管家心里纳闷,在书房陪着男人说话的生龙活虎的少年也纳闷,开口问:“大哥,你带回来的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这般神秘?”
谁知他非但没得到答案,还被男人严厉地警告:“韩苓,你万不可唐突了他。”
“我岂敢不遵从大哥的吩咐,我就是好奇而已。”韩苓立马解释。
男人脸色缓和了些,问:“你好奇什么?”
韩苓:“好奇他为何一天到晚戴着帷帽,也不怎么理人。”
男人浅笑道:“他呀,性子本就冷了些。至于戴帷帽,只是不喜欢别人总盯着他看。”
“他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看他?难道他长的太丑陋了?”韩苓猜测。
话音刚落,便遭遇了男人的一记凿栗。
“大哥,你打我头作甚?”韩苓捂住发疼的脑袋,委屈地问。
男人神色严肃:“不可妄议他。再有下次,就不止打你的头这么简单了。”
韩苓忙乖巧地说:“我错了,大哥。我今后一定像尊敬大哥一样尊敬他,再不敢胡言乱语。”但他前脚刚保证完,后脚就又来了句:“大哥,你也太宝贝你的救命恩人了吧。要不是知晓他是个男的,我都要以为你喜欢上他了。”
男人这次却没有生气,而是鲜有的愣了下。
可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缚青山,我要出门一趟。”
男人看到忽然出现在书房门口,戴着帷帽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白昭!”
从睡梦中醒来的缚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心跳的异常,让他切身体会到梦里缚青山的紧张和不安。
这已经是第三次梦到缚青山了。
也终于让缚野终于察觉出一丝规律,那就是三次做的梦竟然是延续的。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缚野的思绪。他从床上坐起身,朝着紧闭的房门说:“门没锁。”
很快,房门被推开。富伯走了进来,嫌弃的看着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的缚野,教训道:“早饭点儿都过了,你还不起床,这么大的人怎么还睡起懒觉来了?”
“富伯,大人也有睡懒觉的权利吧。”缚野一手撑着床面,不以为然的反驳回去。
富伯没好气的说:“哼,懂事的大人可不会让客人自个儿吃早饭。”
缚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白昭已经起来了?”
“早饭都吃完了,正在花厅里喝茶呢。”富伯说,“你还不赶紧起来,像什么话?”
缚野立即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去洗手间洗漱。等到他赶到花厅时,白昭的一盏茉莉花茶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我还以为富伯又给你做了低糖波波奶茶呢。”缚野瞅了眼白昭面前茶几上的天青釉茶盏,笑着说。
白昭淡淡回道:“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日早上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