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调侃,缚野一点儿也尴尬,径直走到白昭身侧的椅子前坐下,说:“要不是昨晚水虺的出现,我也不会晚起。”
事情回到昨晚夜半。
水虺想要挑拨离间缚野和白昭,却并没有成功。于是,说出一句让白昭动怒的话:“否则缚青山怎么会英年早逝了呢?”
白昭面色冷若冰霜,手中瞬间凝聚灵力,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向站在桂树上的水虺。
铺天盖地的灵力让水虺避无可避,被击中心口,嘴角溢出鲜血。
桂树也因灵力的波及,满树的桂花纷纷飘落。一时之间整个院子弥漫着浓浓的桂花香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咳咳,白昭,你这么在意缚青山的死,是不是一直都在心里念着他呢?”水虺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站在桂树下,头发上和身上落了许多金黄的桂花。
“看来是我出手轻了。”白昭眼底寒意加深,手中再次凝聚强大的灵力。
水虺眸色一紧,当机立断选择逃命。逃走的瞬间,还不忘记留下一句话。
“白昭,我有缚青山留下的东西。你若是想要,就到当年他死的地方,我在那儿等你。”
缚青山怎么死的?又死在了什么地方?
此刻,缚野非常想知道,不过看着白昭不太好的脸色,他没有开口问。而是走到了桂树下,伸手接住最后几朵落下的金黄桂花,来到白昭面前,可惜的说:“本来还想着让缚伯给你做桂花蜜来着,看来是做不成了。”
“你在怪我破坏了桂树?”白昭挑了挑眉。
“不,我是在怪水虺的突然出现。”缚野纠正。
白昭:“我听闻缚宅当中不止这一棵桂树。”
“是缚伯说的吧?”缚野当即猜出,紧接着笑了起来,问:“那他老人家有没有告诉你,另一棵桂树是在我出生那天种下的?到明天,树龄刚好满三十年。”
“你是想告诉我,明日是你三十岁生辰?”白昭听出了话里有话。
真是个聪明的妖。
缚野眼底荡漾着笑:“我没那个意思,只是随口一说。”
白昭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缚野面色不变,继续说:“我出生时种的那棵桂树长得倒是粗壮,就是花开的少,想做桂花蜜有点难。”
“既然你这么说,桂花蜜还是别做了。时候不早了,我去歇息。”白昭转身,留给虚伪的缚野一个冷酷的背影。
“小野,长寿面做好了,快,趁热吃吧。”缚伯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面,走进花厅。
缚野忙起身去接:“辛苦缚伯了。”
“说什么傻话,前两年你忙的过生日都没回来,我也没机会给你做一碗长寿面了,今年总算是做上了。”富伯欣慰的说。
缚野把长寿面端到茶几上,笑着说:“那我可不能辜负您,肯定都吃完。”
富伯笑的满脸褶皱:“快吃吧。”
缚野拿起筷子刚要吃,忽地看向了茶几对面坐着的白昭。
“小昭早饭吃的也是长寿面。”富伯看懂了缚野的心思。
缚野开玩笑地说:“原来长寿面不是过生日的人独有的呀?”
富伯:“怎么越大还越小气了,你的长寿面小昭还不能吃了?”
“能,我什么都愿意和他分享。”缚野唇角含笑,深深的凝望着白昭。
本来一直觉得事不关己的白昭,拿起茶盏的手一顿,冷淡的脸色有了一丝波动。
富伯察觉到他待在花厅有些不合适了,忙清了下嗓子说:“咳,我想起厨房还熬着甜汤,你们小年轻聊着,我先走了。”
随着富伯的离开,白昭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你莫要再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说的都是心里话。”缚野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真诚的看着妖。
“缚野,我说过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白昭声音变冷。
缚野眸色深深,凝视着妖:“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没忘。不过,白昭,你不接受我,但不能霸道到不许我说出心里话。”
白昭皱起眉,撇开了眼:“随你。”
缚野的长寿面刚吃完,富伯又端来了刚煮好的甜汤。不过甜汤不是给他的,而是给白昭的。
在白昭吃甜汤时,缚野拉着富伯走出花厅,低声叮嘱:“富伯,待会儿我们就回津港了,您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
“记得,记得。”富伯说,“等你一走我就给缚四海打电话,告诉他,你和小昭已经在祖宗面前过了明路的。那祖传的玉镯给小昭也是理所当然,要他别惦记了。”
“还有,族谱的事。”缚野提醒。
富伯忙补充:“对,我还要告诉缚四海,他儿子缚翔一直没进族谱,要是他敢做出对缚家不利的事儿,族谱就别想进了。”
缚野这下放心了不少,笑着说:“有您老的帮忙,相信缚四海一时半会儿不敢给我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