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女生的心思难懂又难猜,还是不要多想吧。
他扶着雏田来到安全的地方,结果发现任务目标不知何时销声匿迹。
是时候回去复命了。
——
鸣人的精神空间内部动荡又浑浊。
刚一落地,佐助脚下的暗红泥泞即刻翻涌沸腾。
泡泡咕嘟咕嘟冒了出来,在他眼前聚成人形——金发少年身披御神袍,扭曲的面容在斗笠下若隐若现,“我是木叶的英雄,是预言之子,我击败了佩恩,火影的位置只能属于我。”
傲慢的化身笑得歇斯底里,然而狂妄的笑声被黑炎转瞬吞噬,佐助目不斜视,抬脚踏过焦黑的余烬,对着那道支离破碎的残影轻蔑道:“别再自欺欺人了,漩涡鸣人,虚张声势无法掩饰你的自卑。”
残影崩溃,暴怒的化身紧随而至。
“为什么要叛逃村子?为什么要加入晓?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就只会重复为什么吗?”
千鸟锐枪穿透滔天的恨意,将那只双目赤红的九尾狐妖钉在原地。
雷光将少年冷静的脸庞映得惨淡。
“还是说,这样就能抵消你的无能为力?”
更多负面情绪的化身从黑暗中蜂拥而上,悔恨的,孤独的,恐惧的,怨怼的——每一个都化作了鸣人的模样,每一个都是那人内心至深不愿面对的阴暗。
佐助毫无动摇,见到什么就击碎什么。
他可不是为了救赎这些才来的。
终于,他在一处空荡荡的牢笼前方找到了真正的漩涡鸣人。
那人双目无神地坐在牢门前面,对佐助的到来无知无觉。
佐助把手伸了过去,正如在那个未来中对方伸手递来那个护额一样。
“啪”的一声,他反手抡在了那人的脸上,力道之大近乎把鸣人扇偏了头。
“闹剧结束了吊车尾的,外面还有麻烦等着没工夫让你在这里逃避现实。”
“佐助?”鸣人扭了扭脖子,空洞的视线随即扫了过来,“不对,这是幻觉!因为我……因为我已经把你……”
“啪——!”
又一声。
“漩涡鸣人!你不是整天把‘我要当火影’挂在嘴边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所有人吗?你不是说一定要把我从黑暗中拉回来吗?”
“难道虚张声势才是你的忍道吗?”
被他揪着衣领提起来的少年眼底终于重新燃起了光亮。
“诶,好痛,这不是幻觉?你还活着?太好了我说!”
“……”
佐助不自觉眼帘微垂。
这世间会因为他还活着而感受到喜悦的人,大概早已不剩下几个了。
“混蛋佐助!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说!”
“哼,会在精神世界中喊痛的家伙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鸣人反抓着佐助的手臂站起身,捂着被扇红的两颊嘟嘟囔囔。牢笼深处的咆哮引得两人共同看去,被祸津附身的九尾目露凶光。
“在害怕吗?胆小鬼?”
“怎么可能,一想到能与佐助你并肩战斗,我整个人都在兴奋地发抖啊!”
意识的领域中,精神与意志就是最强的武器。
“炎遁·螺旋手里剑!”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跃入半空,黑色的加具土命与仙术螺旋丸完美配合,一枚飞速旋转的黑色手里剑迅速成型,刺穿祸津的核心。
缠绕在九喇嘛身上的暗色纹路寸寸剥落,橙红色的毛皮鲜亮似火。
祸津残存的意识刚想仓皇逃窜就被一爪子拍得魂飞魄散。
“控制了老子这么多年还想跑?滚犊子吧你!”
佐助的表情一言难尽,这只狐狸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吗?
“九喇嘛,你还好吧?”鸣人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在九尾面前站定,“我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毕竟那个——”
“少套近乎,小鬼。老子可没有跟你做搭档的打算。”
九尾一尾巴扫了过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当年你的父母皆因封印老子而死,就凭这一点,你与我永远都不可能达成和解。”
鸣人震惊:“你知道我的身世?”
这话属实太过直率,问得九喇嘛欲言又止。
“怎么,被人利用了这么多年,还真觉得自己是个深沉的大恶人了?”
九尾之乱的真相佐助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你这个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九喇嘛被戳中痛处,生生嗷了一嗓子,“老子想起来了,当时就是那双眼睛——”
“等等,你该不会是?”
佐助:“?”
那只狐狸的怒火如同泄了气那般,居然直接将头埋入了毛茸茸的尾巴里,一声不吭。
算了,这并不重要,佐助暗想。
在这之后,就是那个擅长说教的家伙的主场了吧。
“吊车尾的,敌人的真正目标正是你体内的尾兽。”少年的写轮眼眸光闪动,嘴上的话依旧毫不留情,“别再……莫名其妙就失了控,随随便便死掉了。”
说罢,他的身形渐行渐远,化成一缕风消散在鸣人的精神空间中。
深藏功与名。
——
现实世界。
漩涡鸣人睁开了眼睛,周身笼罩着九尾查克拉的金光。
入眼皆是一片狼藉的碎石,哪里都找不到那人来去如风的身影。
只有雏田哭泣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悠远的意识空间深处。
“九喇嘛,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能够与你真正心意相通之人。”
六道仙人叮嘱言犹在耳。
趴在清澈水面上打着盹的九喇嘛懒懒地翻了个身。
“老头子,你的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可信。”
“什么叫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老子这辈子可是有过两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