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只有一个双肩包。
楼繁跟着秦沛然身后出了校门,想起刚才秦沛然那几位室友头也不抬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室友都不问问你大半夜收拾东西要去哪儿吗?”
上一世楼繁没怎么听秦沛然提起过室友,也没想过这茬。
“不熟。”秦沛然只说了这两字,就再也不愿意开口了。
也是,楼繁心想,她为了打工挣学费,往往都要工作到半夜一两点,宿舍早就关门了,只好在打工的地方随便找个椅子睡了,第二天再回学校拿书上课。
跟室友不熟也是正常的。
只是——楼繁朝秦沛然的方向凑近了些,压着声音问:“你不怕我是人贩子啊?”
校门口人很多,有穿睡衣的、有穿运动装的、也有穿漂亮裙子的。
但是像楼繁这样,穿着及膝的西装裙、踩着高跟鞋、一头黑长直发柔柔地披在腰间的,确实少见。
更何况她还长了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蛋,精致的妆容更是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秦沛然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拉着楼繁走远了些。
楼繁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她们挡了校门口的路,乖乖跟着秦沛然走到附近连成排的树荫下。
这里鲜少人经过,光线也被树荫遮挡,只能隐约看清树下两个人影。
却又可以看清校门前路过的每一个人。
隐秘的、刺激的、久违的。
越贴越近的。
灌木丛的树叶骚在楼繁裸露出的小腿上,酥酥麻麻,秦沛然拽着她胳膊的手还没放下,两人的距离不近不远,楼繁的心跳却要比之前每一次的亲密接触还要来的剧烈。
“姐姐。”秦沛然突然开口,抓着楼繁胳膊的五指也无意识收紧了些,“这样叫你,可不可以?”
“当……当然。”楼繁没来由的紧张。
她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并无那方面的意图,却仍旧在听见这两个字时心尖颤了颤。
这算犯规吧。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秦沛然看上去比穿着高跟鞋的楼繁稍矮一些,此时微微仰着头,拽着楼繁的手往怀里带了带,楼繁猝不及防,险些撞进秦沛然的怀里。
“路不稳,”秦沛然低头看了看楼繁的鞋跟,又抬起头,用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看着楼繁,“小心点,姐姐。”
秦沛然长的太过正派,和楼繁截然不同。
如果说楼繁的长相是看狗都深情,那秦沛然则是在爱人的床上都能做到无动于衷的那一款。
当然,这只是楼繁的猜测,毕竟她从没见过秦沛然爱谁,也只见过她在自己床上。
明明是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长发也只是被简单束成了高马尾,明明那张脸看上去凉薄极了,眼里分明透着坦荡与清澈、丝毫看不见一点儿引诱的意思。
明明那一声声的“姐姐”叫的自然又正常。
却依旧在楼繁心底荡起了涟漪。
可能越是薄情的长相,动起情来就会更加漂亮吧。楼繁坏心眼地想。
“哪儿对你好了。”楼繁扯开自己的手腕,随手将一侧的发丝挂在耳后,“都说了庙里的高僧说的……我这是做好事……”边说,她边看向校门那边,几个学生正在路边摊子上买着烤肠。
楼繁刚要掏出手机叫车回家,脚踝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了住。
酥麻的触感缠住了那一截肌肤。
楼繁差点叫出声,她握着手机的手掌挡在嘴边,低头看下去。
秦沛然半蹲在地,一手握着她的脚踝、另只手捉着高跟鞋的后跟。
“脱下来。”秦沛然没抬头,语气也平淡。
“你……你干什么?”楼繁匆匆瞥了眼不远处的烤肠摊,也跟着蹲下,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脚踝早就被磨红了,现在就想着赶紧回家,哪有什么力气在这里陪秦沛然折腾。
秦沛然的手依旧没松开,侧眼看了看蹲下来的楼繁,指腹撩擦过她的脚踝骨:“磨红了,我跟你换。”
“嘶……”秦沛然用的力道不大,虽不至于疼,但痒,还是那种偷摸摸的、挠人心肝的痒。
“疼?”秦沛然问。
“没,你别……诶,反正这就回家了。”楼繁说着就想扫开秦沛然的手,可对方的固执程度远在自己想象之上。
“等车还要好久,还要上楼。”秦沛然自顾自将手指插入楼繁的鞋后跟,将其脱下,又把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换了过去。
楼繁拗不过她,等两人换好鞋重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打上车呢,楼繁便觉肩上一重。
秦沛然颇为自然地搭上楼繁的肩。
“我不会走这个。”秦沛然咬着下唇,抬脚拎了拎鞋跟。
“不会你还——”楼繁皱起眉,刚要发作,便见秦沛然勾了勾手臂,将人拉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