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摔了。”秦沛然细长的眉尾挑着,借着高跟鞋的优势自上而下垂着眼皮看着楼繁,她胳膊勾的紧,两人的距离近的听得见对方的呼吸。
楼繁略有些不自然地扭开了视线。
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
她低着头,拿着手机打车,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小汽车的图标上一动不动,她没抬头,右耳侧却烫的很。
毕竟秦沛然的呼吸一直打在那处,连同毫不避讳的目光一起。
像是野兽在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猎物,楼繁则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姐姐真的什么也不图我的?”秦沛然声音很低,要不是两人现在隔得近,楼繁还真听不清,“但是我有点害怕怎么办。”
楼繁无可奈何,默念了两遍还有五分钟才到的汽车尾号,收起了手机。
她转过头,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并没有在安全范围里。
视线落上那张微微张开的唇,楼繁无可避免地乱了呼吸,谁让秦沛然正好长在自己审美点上呢?
“嗯?”秦沛然追问时,会习惯性点点下颚,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动作,短促的空气也变得潮润粘稠,引着楼繁心猿意马。
楼繁记得那样的触感,冰凉凉的、却又会在舌尖交缠的那一刻瞬间灼烧。
她又在心底默念了两遍汽车尾号,忍住对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做些什么的冲动,伸手捏上了秦沛然的鼻尖。
她的鼻子直而挺,被楼繁捏住后愣住了一瞬。
看着僵停在自己面前的秦沛然,楼繁饶有兴趣地弯了弯眼角,噗嗤笑了出来:“现在才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她的手指轻轻柔柔的,捏着秦沛然的鼻尖摇了摇:“跟坏蛋回家吧,小朋友。”
“秦沛然?”陌生的男声。
楼繁瞬间收敛起笑意,松开手,刚要抬头,便听那个男人又开口了:
“你们这是……搞女同啊?”随即便是一连串的笑声。
方才还在买烤肠的几名学生,此刻正一人拎着个塑料袋走到了二人面前,开口那个男生走在最前,脚上的荧光绿篮球鞋可能是新买的,刺得楼繁脑袋都发晕。
“哪来的绿ha|ma?”楼繁本来就被秦沛然搞的憋得要爆炸,正好这人撞自己枪口上,怪不得楼繁嘴上不留情面了。
但这句话恰好被路过的车喇叭声盖住了。
看清楼繁的第一眼,绿ha|ma小小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瞬,他看了看秦沛然,又指了指楼繁:“诶、秦沛然,她是你谁啊?不介绍介绍?”
秦沛然薄薄的眼皮压了压,脸色明显黑下去一截,不太情愿般动了动嘴:“一个姐姐。”
“哦,姐姐啊……表的还是堂的?”绿ha|ma腆着张脸,大有要上来和楼繁搭话的意思。
楼繁懒得跟这种人多废话,扯住秦沛然早就放下去的胳膊,拽着她就去了路边:“车来了,走吧。”
直到回了家,楼繁坐在玄关矮凳上,将脚下的运动鞋换成拖鞋时,这才后知后觉抬起眼,朝好好站在那儿的秦沛然挑眼一笑:“不会走这个?”
边说,边用手勾了勾秦沛然穿着高跟鞋的脚踝。
被触碰的肌肤一凛,秦沛然下意识朝后躲了半步。
楼繁撇了撇嘴,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就你碰得、我碰不得了?”
“没。”秦沛然脱下高跟鞋,将它好好地放在了鞋架上。
楼繁不逗她了,抬起手在秦沛然脑袋上揉了揉,便拿了浴巾进浴室洗澡了。
今天折腾的太晚,好在明天是周六,可以睡个懒觉。洗完澡,楼繁边这样想、边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直到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影,楼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在浴室里换好睡衣。
这还真不能怪她。
上一世两人一起住的时候,楼繁从不在意这个;后来秦沛然搬走了,楼繁就更不用在意了。
但现在两人的关系说白了就是“有资助关系的合租室友”,楼繁下意识将身上的浴巾紧了紧,就要绕过客厅回自己房间。
“等一等。”身后秦沛然的声音擦着自己耳畔响起,楼繁耳边一凉,轻轻转过头。
秦沛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拎着瓶从柜子里拿出来的碘伏,指了指楼繁的脚后跟:“磨破了,我帮你擦点药吧。”
“不用。”楼繁一手捉着浴巾,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拿秦沛然手里的玻璃瓶,“我自己来就行。”
秦沛然握着碘伏的手微微朝后一躲,又自然极了捻了捻楼繁的发丝:“你先吹头发吧。”
说完,便推着楼繁的后背进了房间。
温热的手掌搭在浴巾上,推着楼繁进去时用了点力道,指腹便不小心从浴巾边缘滑至楼繁裸露的后背。
大方又坦荡。
却叫楼繁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