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世界上最认真的牙医,骨节分明的手指仔细检查过楼繁每一颗润白的牙齿,即使楼繁停不下地捣着乱,秦沛然依旧耐心至极。
楼繁却有点没耐心了,她开始试图错开脑袋,秦沛然便终于同她接吻,以示抚慰。
舌根没过多久便开始发酸,楼繁开始可怜它被迫一对二。或许是捉弄、又或许出于本能,于是她抬高腿、缠住了对方的腰。
像带刺的荆棘,看上去柔缓、却又带着不容置哙的力度。
秦沛然站不住了,抱着楼繁的后背躺下,两人缠在沙发里。
牙关咬了咬那根碍事的指头,秦沛然听话地撤走,亲吻便有来有回了,荆棘假装收回尖刺,从放松警惕的秦沛然腰间绕了下去,又猝不及防立起尖锐的倒刺,缠上了秦沛然的腿。
秦沛然低头看了眼,轻轻一笑。
只见秦沛然微微抬起身子,唇也拉开了点距离,楼繁身上一空,面上便肉眼可见的带了些哀怨。
可她不甘示弱,伸手便扣住秦沛然的胳膊,一点点朝腕骨的方向捏着,直至缠住秦沛然的五指,她笑的很浅却魅,勾着指尖把玩。
秦沛然抬了抬胳膊,没能如楼繁的愿。
她的最后一吻是在楼繁眉间,紧接着便站起了身,俯视着躺在沙发、面带潮红的楼繁。
她问道:“没有爱,你也可以做这些?”
楼繁脑袋疼的爆炸,一半是因为酒,一半是因为面前的人。
她只知道自己想,于是便抬起晕染了浓雾的眸子,蹙起下眼睑做出一副可怜样,完全凭着本能哀求着对方,嗓音则是带着蜜糖似的娇:
“想要……”
“没有爱、嗯……没有爱也可以,怎么样都行。”
“秦沛然,我想……”
楼繁的手刚勾在睡衣下摆,秦沛然便知她要做什么,眼疾手快将手腕拽住了。
“你喝多了,该睡了。”秦沛然神色清冷,手上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直直将人拖向主卧。
她冷着脸将空调打开,看了眼在床上依旧不肯老实睡觉的楼繁。
楼繁依旧不依不饶,断断续续叫着她的名字,见秦沛然拉好窗帘凑近床边,两条胳膊便像细蛇般攀上了她的肩。
秦沛然嗤笑一声,从一旁拉出空调被,像卷寿司一样将楼繁裹紧了。
她干脆利落地走出主卧带上了门,又靠在门外偏头朝里笑道:“好梦啊,姐姐。”
楼繁确实做了许多梦,但都算不上好梦,还千篇一律地都是些被束缚、缠紧了的梦。
睡到第二天中午楼繁才醒,她头疼的厉害,梦里的蚕茧、蛛网之类倒是记得清楚,却对昨晚怎么回来的一点儿也记不清了。
她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点开了微信。
“嗯?”楼繁翻看着自己与颜荔的聊天记录,细长的眼眉蹙的很深。
她昨天和颜荔打电话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心里揣着疑惑,又总不能直接问人家,楼繁抓着手机走到了客厅。
没准秦沛然记得呢。
她在家里转了两圈,好嘛,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秦沛然最近一到周末就没人影,问她要么不说,要么干脆按照楼繁之前的推测附和:“是,谈恋爱去了。”
楼繁想了想,打开手机拨通了游野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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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忙人?终于想起我了?”游野好久没和楼繁聚了,上次约她出来吃火锅,连约了三个周末,次次都以“最近太累了”、“赶企划书”之类的借口拒绝,要不是两人实在是熟的不行,游野都要怀疑这人是打算和自己绝交了。
“今天必须吃这家火锅,我跟你讲你再不吃,它家的榴莲山竹冰就要下市了。”游野忿忿,一边拉着楼繁在商场里走,一边在手机里翻着半个多月前团购的优惠券。
“那段时间是真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陈总,她自己都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就起来工作的……”楼繁刚安慰了游野几句,又被人拉进了路过的盲盒店。
“来来来,用你的手气帮我抽一个。”
……
从盲盒店出来,两人正往扶梯那儿走呢,楼繁忽地瞥见不远处一家手机店。
她突然想起,秦沛然的手机屏已经摔碎了,看上去也是几年前的型号。
“等下。”楼繁拉住了游野就要上扶梯的动作,指了指手机店的方向,“我买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