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弄。”楼繁醉的不省人事,她想抬起手推脱,泡了酒精的大脑却只勉强唤醒她的指尖,落在秦沛然的腰间轻轻划过。
她隐约感觉到束着自己的衬衣、西装裙被尽数脱下,身上微微发着凉,又被温暖湿润的东西一点点蹭着。
秦沛然将满是酒气的衣服扔在沙发另一角,柔软的毛巾浸上温水又拧干,她跪在沙发边沿、弯着身子,仔细擦着楼繁全身上下每一处。
楼繁从小就怕痒,醉酒后敏感更甚,此时此刻她浑身无力,像跌入了某种眩晕的梦境,可五感却被无限放大。
她只好放开理智,任那团温热柔软舔舐着自己。
秦沛然给楼繁擦完身上的细汗,又坐上沙发,将楼繁抱直了。
她的身子本来就软,喝了酒后更是像一滩水做的猫,没骨头般瘫在秦沛然的怀里。
秦沛然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睡衣,给楼繁换上,或许是动作太乱太匆忙,秦沛然自己也许并未意识到,但楼繁却敏锐地从梦境中苏醒了。
“秦沛然……?”楼繁望着她的脸,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意识到什么似的一笑,“怎么这么懂事?”
秦沛然没理会,而是将换好了睡衣的楼繁摁在沙发靠背上,拿起茶几上的水盆就往洗手间走。
等她回来时,看到的便是楼繁侧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努力够着地上手机的一幕。
手机的铃声在夜晚格外刺耳,已经是凌晨,按理不会有谁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来才对。
秦沛然走过去,蹲下身,从楼繁指尖前一寸的位置拿起了手机。
是颜荔打来的。
“喂。”秦沛然的声音素来冷淡,现下亦不加以掩饰。
“楼姐?”颜荔有点迟疑。
“她……睡了。”即使楼繁正缓缓掀着眼皮,以极慢的频率轻轻眨着。
“谁呀?”楼繁说出口的几乎只有气音,像是下一秒就有可能昏睡过去。
“有事吗?”秦沛然有点不耐烦,将手机拿远了点,夜晚太过安静,即使没开免提也听得清晰,她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又问了句,“不急的话明天再说吧,挺晚的了。”
“哦,哦哦,对不起哈,那个,你是她那个远房表妹是不是,打扰你们睡觉了对不起对不起……”颜荔在那边道歉道的诚恳,秦沛然却真没看出来这人哪里像楼繁口中所说的“大人”了。
“有个明早截止的工作,我本来应该今天问楼姐的,但是我给搞忘了,晚上到家才想起来,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没回复,实在是有点急,就打了电话——”颜荔还要继续说,却被秦沛然硬生生打断。
“自己的工作还是要自己多上点心,毕竟别人没有为你的失误而加班的义务。”秦沛然按下挂断按钮前,最后说了一句:“这点事该懂了吧?妹妹。”
秦沛然不知道对面的反应,也没兴趣,她挂了电话,又点进了二人的聊天记录。
楼繁的手机解屏密码是自己生日,秦沛然瞄过一眼,很诧异,倒是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秦沛然翻了翻,这个叫做颜荔的性格确实和那天所见的一样,楼繁说一句她能回十句暂且不提,各类表情包更是层出不穷,和其他同事间的官方沟通画风截然不同。
秦沛然似笑非笑地敲了敲颜荔的微信头像——一张氛围感极强的自拍。
“麻烦。”秦沛然说,即使她并不清楚自己因什么事而觉得麻烦。
楼繁被她俩的通话彻底弄醒了,可头还是晕。她坐了起来,一边胳膊环着膝盖,手自然垂下,轻划过自己脚背,另一边胳膊则伸长了,朝秦沛然要着手机:“没事,我帮她看看吧。”
“你以为你很清醒?”秦沛然将手机锁屏、反扣在远处的电视柜上。
她走近,学着楼繁以往对待她的方式,揉了揉楼繁的脑袋,却又瞬间起了坏心眼,顺着发顶滑至后脖颈,一点点拨弄着,直到楼繁醉酒后的脆弱理智顺从本能,微微抬起了头。
“舒服?”秦沛然问。
“嗯。”楼繁像被捋顺了毛的小猫咪,微微眯起了眼,哼哼唧唧地说。
“让你更舒服,要不要?”
秦沛然说完,吻了上去。
浅尝遏止的一个吻,秦沛然的唇停在那张鲜红欲滴的唇前,她似蛊惑人心的巫女,蹭着楼繁的唇开口:“张嘴。”
楼繁想躲,可后脖颈依旧被人不轻不重地捏着,又由下而上滑着,迫使她抬头。
“小孩子……不能早恋的。”她的思绪断断续续,像从记忆片段里凑出了几截,于是便这样续起了逻辑,即使它看上去粗略而简陋。
“呵。”秦沛然冷笑一声,“不能亲小孩,那你可以亲谁?大人?上了班的那种?还是会凌晨打电话的那种?”
说不清什么情绪顺着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语、将秦沛然深埋脑中的引线点燃,她伸出一根手指,按入了楼繁的唇缝。
叫人想到熟透至软烂了的车厘子。
楼繁被迫袒露出脆弱,秦沛然的体温大概在楼繁这儿有存档。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上一世似有重合的画面。
只是那时候的秦沛然要冷淡不少。
“你干……嘛。”
“检查。”秦沛然认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