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涉及那两人的隐私,楼繁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坐了回去,车子正巧行至拐弯处,楼繁脚下一踉跄,眼见要摔,忽地腰间一热,紧握的踏实感将她托了住。
是秦沛然的手。
不同于楼繁一年四季冰凉的体温,秦沛然的身上总是热的,而楼繁又正巧拥有独属于秦沛然的热度感知。
她的体温在这里是有特权的。
秦沛然扶着楼繁的腰,直到她坐好了这才松开。
“别动。”秦沛然坐着,指了指楼繁身后,“系好安全带。”语气有点不耐烦,甚至于有点凶。
她的脸上像是被窗外的阳光晒的有些发烫,晕着嫣红,看上去有些平常没有过的可爱。
与之相反的是那双眼却清清淡淡的,眼皮微垂,让人错觉带了些诘难的意味在。
搞的楼繁那一句“谢谢”都只好卡在嗓子眼,半天才咽下去。
路程不远,二十多分钟便到了。几人下了车,按照导航给的地址来到一座古宅面前。
“是这里?”游野看着手机导航,不确定了。
楼繁左右望了望,这里其他建筑不过是些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和一些本地的小餐馆,要按剧本来拍的话,还真只有这个古宅了。
她走上前,叩了叩门。
“来了。”门应声而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探了个脑袋出来,那双杏眼圆溜溜的,机灵古怪地在三人面上打了个转。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颜荔表妹?”楼繁问。
“对对对!叫我姜伶就行!”女生说着把门缝拉大了,将三人迎了进来,“你就是楼繁吧?”
姜伶简直就是颜荔的翻版,甚至连走三步蹦两步的动作都像极了,可能是楼繁的目光太过明显,姜伶走着走着便转过了身、边倒着走边说道:“怎么?我和我表姐很像?”
哪止是像?要不是看上去年龄差了几岁,简直是双胞胎好吧!
甚至连喜欢背过身走路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还没等楼繁说话呢,对面先开口了:“其实是因为我俩妈妈是双胞胎啦!哎呀每个见过我和我姐的人都会这样说……”
那怪不得了。
姜伶絮絮叨叨,带着几人穿过嵌了花格木窗的长廊,来到一扇垂花门前。
“演员都不齐,你一个人在这里对着空气走戏也没用啊。”
门还没推开呢,楼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极度不耐烦的男声。
姜伶有些尴尬地笑笑,手搭在门板上,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要我说,你们当初选这个微电影干嘛?你看人家选广告的,就几分钟,早就拍完了,就一个作业而已,搞那么费事!”
声音还在持续,楼繁听见一道像是卷成一捆的纸重重砸在桌板上的声音,那道男声随之更加高亢了:“找个演员都找个半天,要我说随便找几个人演演得了,真当自己是小演员、大编剧呢?”
里面窸窸窣窣传来不小的动静,姜伶一听不妙,迅速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闯了进去。
甫一推开门,一个胖胖的男生气急败坏地冲至门前,见到几人先是一愣,接着不屑地乜了一眼,扒开一条人缝走了出去。
“真走了啊……”一个带着眼镜的姑娘坐在对面石阶上,怀里捧着个A4纸装订成的本子,见到楼繁几人也只强颜欢笑地伸手打了个招呼,接着抿了抿嘴,朝姜伶道:“又少一个摄影师,怎么办?”
楼繁原地看了一圈,除了在手机上早早看过照片的“学姐”,便只剩下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了,她坐在那儿、手里捧着盒粉饼,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会摄影啊!”游野在这种时候倒是挺自来熟,她上前几步,也不管对面的人认不认识自己了,捧起桌上还贴有南岛大学贴纸的摄像机就开始摆弄起来,“反正我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你们能拍完吧?”
戴眼镜姑娘先是一愣,接着站起身,朝姜伶挤了个眼神。
“太好了!”姜伶比颜荔还要自来熟,整个人都激动地扒上了游野的腰,抱着人摇摇晃晃的:“我姐说的没错,你果然就是那人美心善的天菩萨!”
楼繁白了两人一眼。
“可是我们还缺另一个主演。”说话间,那个“学姐”走了过来,她个子和楼繁差不了多少,面上带了些清冷,难免显出些疏离感来。
和秦沛然有些像、却又不怎么一样。
如果说秦沛然的冷是源于她对这世间一切的漫不经心,那她的冷则更像是拥有了太多、反而对所有事物都祛魅了,一种早已体验过的无聊感。
楼繁突然想到那个剧本,蹙起了眉。
提及“另一个主演”,姜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楼繁身上,她早就松开了游野,此刻攥着手,一脸星星眼地瞧着楼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