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任由那只蝴蝶在他指尖轻颤，好一会儿才将它放开。

他将长头发的布娃娃放在林燕脂耳边。

“睡吧，没事了。”

待房间安静下来，灯关上后黑暗笼罩，林燕脂朝Beta触碰过的地方摸去。

摸到眼角一点湿润，才后知后觉顾澜不止在为他的伤口担心，也在为他的情绪担忧。

但其实林燕脂并不是在为这次学生的以下犯上而伤神。

相反，如果西泽尔真的标记成功，他只会无比高兴，可惜现在白挨一口——不过他现在倒也不是在为这个感到遗憾。

他只是有一件事无法确定。

【我说，员工，你能不能赶紧闭上眼睛睡觉？你撑得住但你的身体可撑不住，这心跳声咚咚的，吵得我都睡不着觉。】

【别睡了系统，快帮我查查，当时在浴室里，是顾澜的针剂先击中西泽尔，还是西泽尔先将我放开？】

系统震惊：【西泽尔放开你了？我以为是你将他推开的。】

林燕脂摇头：【我不确定。我当时也以为是我自己将他推开的，但现在想想，西泽尔是双S级的Alpha，即使中药，也不会在一瞬间就起那么大作用。你还记得吻手礼那次吗？】

【记得。】

【那个时候三个Alpha一起上才将他拉开，但这次，我一个Omega就轻易做到了。】

【……确实很奇怪。】

系统赶紧打开监控，拖动进度条，看了半晌最终得出结论：【我看不出来。我受他精神力波动的影响太大了，录像一直时断时续。】

林燕脂怒道：【……我要你何用？】

系统不服气：【我也想问，你思考这个有什么用？】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咬破了我的腺体，却没有标记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腺体无法存储信息素，所以不会刺激他更加发狂？】

【但血液里也有信息素。正因为我的腺体没有存储功能，所以外泄的信息素不会很浓，至少不会比血液里的浓。西泽尔一定尝到我的血了，却没有在这种刺激下标记我。】

林燕脂神色严肃，【这太不正常了。到底为什么？联盟历史上能查到类似这样的先例吗？】

系统滑动面板，神色也开始渐渐沉下来。

【还真没有，最多是标记到一半被强行打断，但也是标记了。你当时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就是一直推他打他，但根本推不动，然后我就、我就……】

【就什么？】

……就掉了一滴眼泪。

林燕脂怔住，指尖上残存的那一点水意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系统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也没多想，自言自语道：

【奇怪啊奇怪，按理说易感期的Alpha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有理智的呀？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呢？我跟你说员工，我当时看到你戒指掉了，我差点吓死，生怕顾澜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被X得精尽人亡。】

【就你这小身板能受他折腾几次？易感期的Alpha可都是疯子，咱们当时在研究所看的那些案例，易感期失控害死无辜Omega甚至伴侣的Alpha可还真不少。咱们昨天看的偶像剧里是不是还有一句台词？】

系统咏叹调：

【亲吻、撕啃，二者押韵，谁若是爱得太真，就可能将它们相混。】

【你说他都咬住你脖子了，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继续标记？是不是你当时太害怕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哎不管怎么样，下次把戒指绑手上吧，再掉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员工？员工？】

【嗯，我在。】

林燕脂回神，【刚刚那句台词，你再念一遍。】

【什么台词？哦，你是说，亲吻撕啃二者押韵？】

【不，另一句。】

【谁若是爱得太真就可能将它们相混？】

系统结束棒读，疑惑问，【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种很可怕的可能。】

林燕脂再也躺不住了。

房间里的黑暗犹如实体向他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来到走廊，但光线与空间依然无法挥散那个可怕念头带来的阴翳感。

靠，西泽尔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门外灯光大亮，楼下管家小姐正在一地礼品之中碎碎念。

那些礼物有着林燕脂近来已经十分眼熟的包装，不用莉莉娅多说，他便已经猜到是什么人送的。

林燕脂心情更差了，却还是在莉莉娅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露出微笑。

莉莉娅义愤填膺：“议长大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给您送来了颈环！”

林燕脂心中冷哼。

议院的手还真是伸得很长。

他差点被标记的事顾澜一定有严格保密。但他人才刚走没多久，肖晏曦的礼物就已经送到了。

一个二个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