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一直有点疼，他在夜未央的更衣室换完衣服照了下镜子发现嘴唇被咬破了。七号客人会咬人，像一只看上去很高贵但是会咬人的杜宾。又凶脾气又不好，还有暴力倾向，难怪那么儒雅的男朋友要跟他分手……可是，那么慷慨的七号客人，还是不错的。

就很纠结，又好又坏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得这么全面。

“许恩来了吗？”

“在，主管。”

“今天是万圣节你知道吧？”

“知道。”

“所有服务人员今天全部穿女仆装。”

“男生也要穿吗？”

“你说呢？”

主管不待见他，经理也不怎么喜欢他，因为他总是被客人投诉。干满三个月，被投诉了整整8回。调了两次楼层，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不是惹事生非的主，偏偏招人的很。而且，最是离谱的就是他格外招男人。害得经理都跟他说，这许恩不是跟过什么男金主，身上串了男同的味吧。

许恩拎着黑白相间的女仆制服，还有那半长不短的丝袜和发箍面露难色：

“主管，有什么南瓜恶魔这一类的衣服吗，我不嫌难看……”

“你不嫌难看，我嫌难看。南瓜没有，不过有女巫装要不要穿，开衩到胯，打底丁、字裤，要吗？”

“啊……其实仔细看看，女仆装这个也挺好，我喜欢这个。”

他咧着嘴笑，拉到一定角度笑不出来了，嘴好疼。七号，禽兽不如的七号。

“别罗嗦了，换完衣服赶紧出来，你不是做到这个月底就不做了，完成业绩奖金多一千块钱想不想要了？”

“要，我换上就出去。”明明提前到了半个小时还不到上工的时间，作为讨好型人格的许恩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许恩，你要是很缺钱，我表哥的洗浴招技师。那边的待遇不比这里差，你想去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你边学边做。”

许恩正愁着找下个工作，自然不肯放过任何机会：“薪酬是怎么算的？”

“底薪加提成，小费不比这里低。”

“行，那谢谢主管，回头麻烦您给我个联系方式。”

“好说，屁股真翘！”主管笑着捏了他屁股一把，主管一走，许恩面无表情抬脚做了个踹的动作。不料主管又回过头：

“要我说你这么缺钱还不如直接跟了上次那个金老板。”

“我不喜欢男的。”差点没吓死，就是那个老头。长的肥头大耳，还掏裆，要不是许恩反应快就真让他掏着了，恶心了他大半晚上。

“死小孩轴的很。”

许恩憨笑着，默默的在他背后伸出中指。看到自己的中指他突然想起在不久之前，他曾经戴着一枚求婚戒指，虽然李代桃僵，但是也是一个除了嘴毒挑不出什么毛病的男人单膝跪地，那人还睁眼说瞎话说他是此生挚爱来着。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混想什么呢。叫一声‘宝贝’，就真当自己是宝贝了。他许恩，这辈子就没有给别人当宝贝的命。

匆匆换完衣服，丝袜往上提了又提，裙摆往下拉了又拉。质量太差了，到膝盖的黑色丝袜稍微往上拽了一下就破了个洞，直接脱线到屁股上了，无语。

手机在柜子里突然震动了起来，他重新打开柜子，是徐凯。

“还没上班吧？”

“准备了，有事吗？”

“那个七号客人回来了，估计是后悔了。”

“嗯。”嘴那么毒现在又后悔了，早干嘛去了，这戒指大差不差得要回去。他伸手进包里摸了一下，两个指环在，踏实了。

“不过，那个眼镜男在你们走了之后也走了。他走进咖啡厅我一眼就看出他取向了，男同是有雷达的，百发百中。”

“那你怎么没识别出七号取向？”

“他大约摸是个双，双你知道啥意思吧，就是能睡男的，也能上女的，洞性恋，有洞就行。”

想到七号客人玩的这么花，许恩觉得自己的嘴有点脏，用手背揉了一下碰到伤口，嘶一声。

“你不做这份工作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说的那个……以后咱们还能跟着大叔他们一起去旅游……”大叔又问他了，他不得不再来试图说服许恩。

“我已经找好下份工作了，去洗浴做技师。”

“那个是力气活，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连桶水都搬不动，你做不来的……”

徐凯是个话唠，许恩要是不终止他能一直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