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酬挺高的，所以总要试试的，你还有别的事吗，我得上工了。”

“没了，哦，你不用给我带米粉了，我今天有约。”

“好。”

没用他的伞，免去了绕路，还得了一笔丰厚的小费，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喜欢万圣节。猛一下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又看到了破了的下嘴唇。初吻给了男人啊，莫名其妙毫无准备就没了，还是给了一个不纯洁的男人。

陆念礼开车回咖啡店的路上烦躁十分，到底是六年的感情，说没了就没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处境如何秦思什么都知道，都拿着奶奶的遗嘱来为难他。爷爷又因奶奶的遗嘱不可更改帮不上他，秦思知道他难处却不肯为他让步。这些年他对他太纵容了，所以才会让他自私到这个程度。

秦思已经走了，陆念礼倚在车旁边抽了三支烟，听了一个八卦，是关于那个叫许恩的小孩。

“许恩他去夜店上班了，对，他很快就不去‘夜未央’了，说是做到月底拿到奖金就不做了。他现在缺钱缺的紧，上次被高利贷的堵在胡同口回来后咬着被子哭了半晚上以为没人知道，后背被人踹了那么大一脚印，脸上好大一巴掌印都肿了，第二天我摸他枕头都哭透了。估计是被放高利贷的逼急了……”

“辞职？他说要去洗浴做技师……放心吧，他吃不了那份苦。嗯，上次我跟他聊大叔朋友的时候，他挺感兴趣的，他本来也不直，在宿舍里还跟着我看gv呢，我在想是不是你那朋友给小费太少了，下次多给点嘛，他最喜欢钱了，经常拿着大叔买给我的礼物眼睛都移不开呢……嗯，知道了。大叔……到时候说好的奖励别忘了给人家……爱你，最爱你了……想死你了……”

徐凯口无遮拦的自编自话，许恩对他的东西向来敬而远之，除了那个平板，偶尔他追剧许恩也跟在旁边看一会，可不是眼睛都移不开。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许恩被他拉着看gv是纯纯手机没电了没事做好奇心使然；而每次看到徐凯大叔带所谓的奢侈品回来，他认真的看一个牌子也不认识，只是非常同情的看徐凯的屁股，徐凯比自己大一岁，屁股瘪瘪的，估计是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负担的原因。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双手摸一下自己肉肉的屁股蛋发誓，我会誓死保护你们。

“啧，许-恩……”脑海浮现他那双呆愣的大眼睛和鼻尖那颗小痣，加上稍稍有些自然卷的头发，他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第一眼就觉得特别，觉得眼熟，原来是像波妞啊！这个念头一起，似乎一切都讲的通了。当年的他处处制衡掣肘，连波妞都留不住，现在的他因为见到了许恩，感觉自己似乎又想起波妞了。爱钱，贪慕虚荣，这就很好办了。不能白来s市一趟，兴致大起，他决定给自己送个礼物。

陆念礼踩熄了烟，上车离开。

或许是因为万圣节，今晚的客人都玩的很嗨，酒水几乎不用怎么刻意推销就比往常涨了很多。甚至因为大家都是带着朋友来，几乎没人对他动手动脚。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他一晚上送了不知道多少酒水，累的腰酸，准备到消防通道的台阶上稍微休息一下把破了洞的丝袜和胸口处客人塞的小费拿出来整理一下。

马上走到休息的消防通道，他头太小了，发箍掉在地上，他第n次捡起带着白色蕾丝花边的发箍。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角落里传来声音，抬头就看到跟自己一个班的李娜被人推在角落里，本身裙子就很短，现在整个裙摆都被掀起来，漏出肉肉的大腿根，而那个看上去干瘦的人整个趴在她身上。迟钝的脑子却很快分析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目视前方，右前方三米就是消防通道门，他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迅速的走过去就可以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的选择没有错。想到这里他已经做了选择，几步就走完了这三米，手握在门把手上他却停止了脚步。他这么弱，打是打不过的，但是可以去帮忙喊一下主管或者保安的，只要他悄悄的走回去，像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这样就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他咬咬嘴唇，咬到了嘴唇的伤口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回过头来准备原路返回，却不小心与李娜充满泪水和惊恐的双目对视了，她双手被举高压在墙上，胸前一片惨白，那人在脱裤子。怕是来不及了，等他去喊人回来什么也来不及了。

许恩许恩，你怕事不惹事，可是你得报恩啊。刚来店里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是主管安排李娜带他的，一点点教他，告诉他推销技巧和如何有效躲避客人骚扰。

感性又一次战胜了理性，他站在行凶的人一米多外的距离硬着头皮大着舌头从嗓子挤出声来：

“李，李娜……主……主管……找你，说……说你酒水单对不上…让你现在马上过去…”

结结巴巴，就这样还是掐着自己的掌心肉才说出来的。

刚要再连贯的提高音量再重复一遍，耳边突然被吼了一声：

“特么的看清楚这是谁了吗，死一边去！”

感觉有人在他后背上摁了一下，他差点趴下。回头发现是那个总是喜欢调戏服务员的红毛，这个人是阿标小弟……那就代表那个行凶的人八成是调戏过自己好几次的阿标！

完了，脑海里就这两个字反复重播，他立刻顾不上狼狈，捡起胸口掉出来的消费，爬起身拉了拉过短的裙摆。

压在李娜身上的人却松了手，回头看着跟虾一样拱着身子露着半截雪白大腿的许恩。

“呦，我当是哪个不看事的蠢货，原来是你这个欠、操的大宝贝啊！”

“标……标哥，主……主管让我来喊李娜…真的…我不是……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嗯，挺有礼貌，不知道脱、了衣服在床上的时候能不能也这么有礼貌。那行，小丫头片子屁、股还没有这小子翘，连点搞头都没有，既然你领导喊你，你去吧。管住你的嘴，不然在s市你一定会被人弄死，知道吗？”

李娜慌乱的点头捂着撕坏的上半身衣服，拉起落在脚踝处的安全裤往外跑。许恩见缝插针刚要跑，就被人截住了去路。

一只大花臂拉着他把他用力推在墙上，伸手过来捏许恩的下巴，许恩躲无可躲，对方的样子是喝了七成醉了，他不敢挑衅，尽量收着下巴，还是被捏的生疼。许恩生了副细皮嫩肉的身子，被蚊子叮了没有一周都消退不了，还容易留下红色的痕迹，外婆以前就说，少爷身子仆人命。

阿标手劲大，捏的许恩下巴跟碎了一样。眼睛里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如果他知道这副模样有多招人欺负，估计咬破舌尖都得把眼泪咽回去。

“往哪里跑啊小、马蚤货？你英雄救美，美人跑了，那你不得给我补个美人。再说了，大过节的你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标哥吗？”

“我……我请您喝酒行吗？”阿标身后跟了三个人，虽然都喝得差不多了，可是这笔钱不会少，但是好歹可以找主管打员工价85折。

“还有……果盘……”他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哆嗦。

“吃水果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有漂亮的小男孩谁稀罕吃水果。趁着过节，哥哥教你点有用的东西，保准你受用无穷、一次就上瘾……”一巴掌扇在许恩的屁、股一侧，直接麻了。

“哥，求您了，放我一马吧……”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萎靡不堪下流话，只觉得那双手从下巴开始往下移了。这样的衣服质量不堪一击，随便几下就容易给扯开。许恩今晚赚的小费稀拉拉的掉下去，他也顾不上了。